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42节(1 / 3)
……
厨房的净水器关着, 连一点热水都没有。
舒澄蹙眉,按下开关,等水加热后倒出一杯。
她惦记着他空腹吃药会烧胃,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
像以前一样,管家会定期更换食材、常备蔬果。
但什么都是崭新的,整整齐齐地排列,水果还装在完好的封袋里,鸡蛋一个不少,酸奶没有拆过的痕迹,牛奶的盖子都没有旋开。
这些东西自从放进来,就根本没有动过。
舒澄犹豫了下,找出一瓶蜂蜜,开封后挖了一勺,搅进温水里。
这时,从客厅传来一声重响。
她连忙端着玻璃杯回去,却发现沙发上没了人影。
倒是远处主卧的门半敞着,从门缝里露出一线亮光。
舒澄循声找过去,轻声唤:“贺景廷?”
推开门,她毫无防备地望进去,瞳孔却一瞬紧缩。
灯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刺鼻酒气。
床上一片狼藉,满是凌乱的药盒、注射剂和酒瓶,地板上更甚。
然而,这满目混乱还没来得及细看,她的视线已被那床边的身影死死攫住。
贺景廷狼狈地伏在床沿,整个人摇摇欲坠。手中药瓶倾倒,十几粒药片滚落掌心,他却看都不看,就失神地全部塞入口中。
舒澄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头皮猛地发麻。
惊惶到极致,她仿佛被钉在原地,几秒后全身的血液才一下子涌回心脏,冲向那个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贺景廷!”
舒澄惊叫出声,再顾不上任何其他,扑过去抢他手里的药瓶:“你吃的什么药?松开!”
手中玻璃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漫开水迹。
贺景廷剧烈地挣扎,浑身脱力地往下栽去,药瓶却死死攥在掌心,喉结艰难地滚动。
药瓶上依稀是止疼片的字样。
舒澄心里一紧,连忙一手托住他的下巴,一手用力去拍他紧绷的脸颊:
“快吐出来,你疯了?!你吃了多少?”
贺景廷却置若罔闻,薄唇紧闭,吞咽得异常痛苦。
难受地蜷下腰,握着药瓶的拳头一下、一下用力砸在胸口,身体随之不停地耸动。
明亮的光线下,他的面色已经没法用苍白来形容,甚至透出隐隐灰败。双眸涣散,冷汗如雨般往下淌。
舒澄吓到发抖,竭力扶住他,攥拳捶打他颤栗弓起的脊背,甚至去掰他紧闭的唇瓣,指尖沾染湿润:“吐出来,求求你……吐出来啊,不能咽!”
可她哪里阻止得了一个理智早已溃塌的男人?
贺景廷痛得闷哼,竟一把抄起地上的半瓶白兰地,仰头用烈酒将药灌了下去!
他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酒液一半吞进喉咙,一半泼洒在身上。
而后,他再次扑向床边,发了疯似的去掰另一板胶囊,锡箔药板被凌乱地弯折,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口中溢出模糊的痛吟,喃喃念着:“澄澄……澄澄,等等我……很快……”
舒澄根本抢不过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只能用尽全力扑上去抱住他,双手拼命捧着他的脸,一边哭,一边喊:“贺景廷,你看看我……我就是舒澄,我在这里啊……”
可贺景廷早已意识不清,仿佛被什么魇住。
一双涣散瞳孔微微睁大,透出令人心悸的渴望和执拗,并不看向近在咫尺的她,而是视线虚落在她身后更远的地方。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得越来越艰难,苍白指尖痛苦地在床单上抓挠,薄唇微微蠕动:“疼……澄澄,我好疼……再陪我一会儿……求你,不要走……”
“我在,我在这儿陪你!”
舒澄抽噎着埋进男人的颈窝,死死抱住他,箍住他乱动的双手,感受到怀里快要压不住的剧烈挣扎,她惶恐落泪,“哪里疼,你告诉我好不好?贺景廷,你别吓我……我害怕……”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疼难受成这样,心脏却像被撕裂般疼痛。
滚烫无助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淌进两人紧贴的脖颈。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耳边粗重的喘息声渐弱。
贺景廷终于不再挣扎,像是疼得厉害,高大身躯辗转着弓下去。
双眸湿淋淋地垂落,肩膀死死地抵在床沿,浑身近乎痉挛地小幅度发颤。
舒澄心揪地想将人扶上床,可才刚一用力,他就脊背一颤,蜷缩得更加厉害,胸腔里甚至溢出断断续续、极轻的闷哼。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慌乱地摸出手机给陈砚清拨去。
好在通话立即就接通了。
舒澄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描述,哽咽着:“陈医生,你快来御江公馆!他疼得快昏过去了,还吃了好多药。不是,好像一开始意识就不太对,也不认得我……”
陈砚清敏锐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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