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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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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公司上班时,她不得不为自己确立文静内秀的人设。

或许正因如此,寡言少语的丈夫很合她的心意,除非端玉先挑起话头,否则他极少随口跟妻子展开一段闲聊。

双人间病房的另一侧传来窃窃私语,端玉没心情细听内容,她拿指甲盖轻轻戳了戳丈夫的脸颊。

对方大概真的人事不知,没给任何反应。

披下肩膀的长发滑落,有几缕乌黑的发丝仿佛端玉多出来的手,轻柔地抚上男人的耳垂。

她低头定定凝视眼前这张脸,间或伸手碰碰他的眉骨与鼻梁。两人同居当天就分了两间卧室,从未真正意义上近距离接触过,此刻的视角将她的丈夫纳入咫尺,对端玉来说分外新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丈夫睫毛颤抖的频率似乎加快了。

在做梦吗?

体温略低于正常人的掌心覆盖眼部,端玉本做好打算感受眼球的震颤,但不到三秒,她如摸了电门的普通人骤然收手。

仿佛身在笼中,对栏杆外的猎物垂涎已久的野兽,端玉支起手背压住嘴。

手术过后丈夫必须留院观察……过两天,能不能试着换到单人病房呢?单人病房也有监控吧?

难怪配偶选择住进两人共同经营的房子,不然甚至找不到合适的场所交/配。

第5章 住院中

室内没开灯,森白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细细描绘床边这张脸的轮廓,映出嘴角一抹微笑,笑得像无法表达情感的粗糙假人。

一睁眼,端玉的面庞猝不及防撞进视野,周岚生心口一滞。

他眨也不眨的眼睛里装着妻子好端端的脸,屏息等待近十秒也没有突生异变。这本该令人庆幸,可心脏愈跳愈快,如同铃铛内部的铜珠激烈晃荡,一下下击痛肋骨。

五官端正的脸上仍然挂着笑,端玉双眼亮晶晶的,只闷声不响地盯住周岚生。她像美术室里的模特,原地入定般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

仿佛对苏醒的丈夫无动于衷,却又不肯挪开黏在对方身上的视线。

周岚生不言不语,端玉径自微笑。

她的笑容是对着镜子特地训练过的。曾经周岚生为此疑惑,以端玉的工作性质,应该没必要微笑服务,出于私人目的练习就更说不通了。

他有心过问又觉得不妥,这毕竟是端玉的私事。

现在回想起镜中的脸,回想起她对比嘴角扬起的不同弧度,周岚生隐约领悟到端玉持之以恒的原因。

情绪高昂时该笑,表达友好时该笑……端玉只是在扮演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控制她做出笑容的并非面部肌肉,黑色黏液状物质在应当盛放大脑的部位翻涌。

“你害怕我吗?”

女人稍稍眯起眼睛,她的虹膜与瞳孔连成一片,像极了一口幽深的古井,荒废已久因而井底干涸,扒在边缘望下去仅有茫无所依的黑。

“老公?”

见周岚生不回答,端玉歪了歪脑袋,长发垂落在身前,黑白分明的脸庞像老照片失真。

她依旧在笑,弯曲的嘴唇一点点向两侧拉伸,直直拉到耳垂旁边。

唇瓣张开一条缝,从中显露的不是牙齿,而是表面攀爬着暗红血管的粗壮触手。

细长的触须紧随其后探出眼眶,霎时间几乎挨着周岚生的眼球,它柔滑的身躯缓缓晃动,分出几根划过他的脸颊,触感冰凉刺骨。

“为什么不说话?你害怕我吗?”

端玉的嘴无法再发出声音,她的面皮被撑出不规则的裂口。

周岚生感到一侧耳道内挤进沉甸甸的实体,黏滑湿冷的液态物舔舐他的鼓膜。越过传声入耳的过程,话音好像敲在他的大脑皮层。

四肢躯干迅速被缠紧,蟒蛇一般圆滑的触手磨蹭周岚生的皮肤,某根血管浅浅凸起,擦过他裸露在外的胸膛。

从后颈竖起鸡皮疙瘩,周岚生这才注意到自己未着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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