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点开。
是小真。
【老板生气了吗?】
【他是不是听到我们拉着你聊秋以纯的事儿了?】
【那我明天调休算了,让微微姐顶班。】
【……】
许纯半天回了句【我不知道】。
小真抱怨许纯什么都不知道。
贺南京从淋浴室出来,擦头发,他径直走到阳台的位置蹲下来,点燃一根烟,白色的雾从嘴里吐出,贺南京仿佛有些失神。
许纯走过去,蹲到贺南京右边很近的位置,他从对方脸上找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表情,像陷在什么里面没走出来。
贺南京低头看他,“你走路怎么没声?”
问句被说得很平,反而不像发问,而是埋怨。
窗外都是黑色,只有远处主干道有路灯的光亮,再远些的远方黑黢黢一片,许纯不知道是海还是山。
贺南京刘海有些长也没修剪,装酷耍帅的时候就抹发胶,平时时而散着时而拿个黑卡子别上去。
许纯伸手摸了摸贺南京的头发,因为他觉得这时候的贺南京像巨型犬,还得是毛很多很能打的那种。
贺南京站起来往客厅走。
“你去哪?”许纯问。
贺南京说喝啤酒。
他拿的冰啤酒,一罐500l,贺南京第一口喂给了许纯,但并没有配合许纯吞咽的速度,于是酒液顺着许纯喉咙流到胸口。
“你故意的。”许纯看着自己湿了的衣服。
贺南京勾勾嘴角,歪头推了一把许纯,后者因为没蹲稳而摔到地上。
贺南京笑起来,仿佛因为许纯的难堪而开心不少。他早就知道贺南京表面正义实则蔫坏,常常在只剩许纯的时候表现出恶劣的一面。
虽然不痛,但许纯觉得很贺南京戏弄人就像逗弄家养的宠物,他龇牙咧嘴地扑过去也推贺南京。
可贺南京比他大很多,重心也稳,几乎是不可撼动的。
许纯使劲的时候脸扑到贺南京胸口,他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还有贺南京刚洗完澡的香味。
贺南京说:“小猫怎么炸毛了。”
许纯听不懂,他不知道这跟猫有什么关系,并且越来越觉得贺南京今天很奇怪,准确来说是从曾文家回来后变得不一样。
……
半夜许纯躺在床上,也学贺南京一样坐在阳台上往外望。
远处漆黑一片,像游戏里未被点亮的陌生版图。以前许纯很喜欢探索未知领域,但现在只想留在贺南京的家,这里有热着的食物,干净的衣服跟带香味的被褥,什么事天塌下来还有贺南京。
凌晨三点,许纯被暖气热醒,他爬起来去调节暖气片的水流。
汗浸湿了上衣,许纯渴,他出门去客厅倒水,发现走廊地灯没关。
不仅走廊地灯亮着,一楼客厅的环灯也没关。
“贺南京。”许纯喊了一声。
但没人应他。
许纯喝了水,走去关灯的时候发现阳台的地上全是瓶瓶罐罐,绿色红色跟黑色的易拉罐,每瓶都是500l。
贺南京没穿上衣,脖子跟脸那一块比平时红很多,睡着在木地板上,蹙眉抿嘴,显得很不耐烦。
许纯蹲下来喊他名字,可对方不理他,想拉人回房间又拽不动。
最后只能跑去二楼卧房里把那床厚实的被褥搬下来,胡乱给贺南京一通盖。
许纯从米婶放杂物的箱子里找了一个结实的塑料袋,然后把啤酒罐扔进去,扎起来放到客厅玄关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后回到贺南京睡着的地方,许纯发现橡木地板上屏幕朝上放着一台手机,绑了串黑水晶吊坠,是贺南京的。
许纯想捡起来收好,伸手去碰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微哑的不爽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贺南京半坐起来,右手撑着头,看起来头很痛。
许纯以前听小真提到过贺南京酒量很好,能一人敬一桌人酒,对喝三轮是最基本的。他不知道今天是贺南京状态不好还是实在喝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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