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3 / 3)
梵昊宛若失言,“抱歉,这不是我能说的,等他自己说吧。”
向蓁:“你说吧,我和老公说不了话。”
梵昊叹了口气:“因为,那一天也是他父母的忌日。”
向蓁一愣,他以为周爸爸周妈妈只是不跟周司骋住在一起,怎么都已经去世了?他老公没有家人了吗?郑霭不在了吗?
难怪,相亲时周司骋不告诉他家庭情况,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
“是意外吗?”向蓁问,他老公还那么年轻,这个年纪的人类大多父母双全,有的还是父母眼里的宝宝。
梵昊:“是意外,周司骋十二岁时,他想要爸妈从欧洲回来陪他过生日,周叔叔郑阿姨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飞机失事了。”
“这桩事故没有人敢提,你去网上也查不到具体原因。周司骋觉得是他的错,他爷爷也这样觉得,觉得他过多想要被爱。”
向蓁鼻子一酸:“意外怎么能预料,我老公没有错。”
所以,周司骋的种植日记只写到十二岁,原来梦都是相反的,爸爸妈妈没办法替周司骋庆祝高考第一。
梵昊:“他会装穷跟你过日子,也跟他爷爷后来的高压精英教育有关。”
“周司骋的生日愿望是他爱的人在他身边,不是越来越多的钱。”
“向蓁,”梵昊认真道,“你是他再次尝试突破围城寻找爱遇到的人,我都不敢相信他还能当网约车司机。”
“我知道,这次他确实也错了。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他没有错。”向蓁眼眶红通通,斩钉截铁地说。
梵昊:“他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你看见他不要吐了。”
“我、我也不想……”向蓁吸了吸鼻子,心里涌上剧烈的对周司骋的心疼,他想马上给梵昊承诺什么,可是话一张口,喉咙被堵住,他连忙扯了一张纸巾捂住口鼻,猛地干呕了几下。
梵昊见状,停车在周复银行门口。
大厦的金属框架与玻璃,反射阳光,钻透车窗玻璃,点亮向蓁手指上的戒指。
梵昊第一次认识到,真有人对钱犯恶心。
梵昊连忙拿出周司骋准备好的保温杯,拧开给向蓁。
“别想了别想了,想我们今天的工作,今天下网点稽查,我们要当神秘访客。”
梵昊急得要了狗命,周司骋说向蓁就是过度想起他都会吐,所以他跟向蓁谈话的时候要小心点。
这真是无解的题。
昨晚周司骋给他打电话,梵昊就知道自己要给向蓁说什么了。
无人敢提飞机失事,细数知情人,只有梵昊来说了。
他来说也最适合。
梵昊惊讶于周司骋会打这个电话。
任何时候,周司骋都不会利用他父母的意外来达成什么目的,外界评价周司骋年少有为的新闻很多,但绝无一点提到他失怙失恃来增添传奇。
当周司骋决定要自揭伤疤卖惨时,梵昊知道,他这兄弟是真没招了。
走投无路,不孝不敬。
因为他要自辩,他要挽回跟亲人一样的爱人。
梵昊在向蓁耳边逼逼叨叨洗新的脑:“今天网点可热闹了,存款百万的客户送一把艾草,两百万来包粽子,私行客户我给他包粽子……网点端午节存款有豪礼,一万一卷卫生纸,两万一桶葵花籽油,你有没有私房钱要存?”
向蓁终于止吐:“我有二十万要存,可以送花生油吗?”
他和老公的买房钱,现在用不上了。
梵昊:“可以,花生油贵一点,二十万可以送。”
他现在不敢想象,周司骋发现卖惨也无效,要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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