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令之后(1 / 2)
第二日一早,宋圆把昨夜拓下的纹路卷进纸筒,交给了玄烛门留在客栈里的暗桩。
纸上只有一个字:
假。
对方什么也没问,收了便走。
宋圆也没等容珩回话。
假的令牌至少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青麟令被江砚白藏在了别处。至于他昨夜究竟有没有看穿她,她暂时不打算主动找答案。
有些问题,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尤其当答案可能是“他从头到尾都在看你演”的时候。
?
青锋试并非所有人都要从第一轮开始。
上一届青锋榜前二十名被称为“守榜者”,可以直接进入第三轮的排名挑战。江砚白位列第二,陆明珠第十,祁越第十六,因此三人如今都不在初试名单里。
第一轮擂台比试结束后,一百人只剩下五十人。第二轮设在城西听雨林,五十名弟子两人一组,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穿过机关阵并取回铜铃。每条路线都有一名守榜者负责巡视。
宋圆抽到的同伴,是个叫许芊芊的小姑娘。
许芊芊看了看她腰间的剑。
“听说你昨日把周远撞下了擂台?”
“他自己掉下去的。”
“那你会轻功吗?”
“会一点。”
“多高?”
宋圆想了想。
“正常的门槛,我都能过去。”
许芊芊沉默了。
不远处,祁越抱着双臂负责监督这一组,听见后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最好准备好担架。”
宋圆转头。
“祁少侠作为监考,不应该鼓励一下参赛者吗?”
“我不说实话,就是对其他参赛者不公平。”
“那你昨日脸红——”
“进林!”
祁越直接敲响了铜锣。
许芊芊被吓得立刻往前跑。
宋圆跟上去时,余光瞥见祁越的耳根又红了一点。
脾气确实很大。
脸皮倒没有想象中厚。
?
听雨林里的机关大多不会真正伤人。
地上的绳索会绊脚,树间的木箭没有箭头,踩错石块最多被吊到半空,供外面的观众笑上半日。
许芊芊轻功不错,一路在前面探路。
宋圆跟得不快,却注意到林子里有一段格外安静。
没有鸟叫。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似乎轻了许多。
“等等。”
许芊芊已经踩上前方的木桥。
“怎么了?”
宋圆蹲下来,看向桥边固定绳索的位置。
麻绳断口整齐,几乎没有磨损的毛边。
不像机关。
像是被利器割过。
“回来。”她道,“这座桥有问题。”
许芊芊刚要转身,脚下的木板突然向下一沉。
绳索应声断裂。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随着桥面向溪谷下方滑去。
宋圆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巨大的拉力将她也拽到崖边,半个身子几乎悬空。掌心在石面上磨出一道血痕,疼得她眼前发白。
“别松手!”
许芊芊脸色惨白。
“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
“你闭嘴。”
宋圆咬紧牙关。
“我现在一说话就想松手。”
一道身影从对岸掠下。
祁越一手扣住树干,另一只手抓住宋圆腰后的衣带,猛地将两人拖回地面。
三个人一起摔在草地上。
祁越最先起身,脸色难看得厉害。
“发现绳子被割,为什么不立刻叫我?”
宋圆还在喘气。
“我叫了。”
“你只说桥有问题!”
“难道还要我先写一份详细报告?”
祁越看见她掌心的血,后面的话顿了一下。
他从袖中扯出一段干净的布,扔到她怀里。
“包上。”
宋圆抬头看他。
“你不是讨厌我吗?”
“你要是流血晕过去,我还得背你出去。”
“原来是怕麻烦。”
“不然呢?”
祁越别开脸,转身检查断绳,语气依旧很冲。
“别想太多。”
宋圆低头缠住伤口。
她确实没想太多。
只是这人每次嘴上说着讨厌她,手里的东西倒总扔得很准。
?
木桥被毁,原路已经无法通行。
祁越让二人退出比试,自己留下检查现场。
宋圆却注意到溪谷另一侧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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