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4)
挑剔话语顿时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罢了。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世家大族里被仆从们前呼后拥的贵公子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过着侯服玉食的日子。
和身上跟抹布一样又脏又破烂陈旧的衣衫相比,谢老九给的衣服虽然粗糙了点、难看了点,但最起码是干净的。
见韩菘蓝默默接过衣衫进屋换上,谢易放心地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这位一看就出自焚香列鼎之家的老祖宗会一脸嫌弃地将衣服丢开表示不穿,却不曾想对方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婉婉有仪许多。
没过一会儿,韩菘蓝便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走了出来。
虽然俗话常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或许是因为韩菘蓝的样貌气质过于出众,即便穿上了谢老九的衣服也依旧不改其高华的气度。
被父子俩这般盯着看,韩菘蓝颇有些不自在,“为何这般看我?”
就见眼前的小娃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点点头道:“果然,脸和身材出挑的人哪怕披着一块破麻布都好看。”
此言一出,谢老九顿时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爹这身衣服再怎么着都不能被叫做破麻布吧?”
谢易轻咳了一声,拽着谢老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只是打个比方嘛。”
这厢父子二人正说着话,一旁的韩菘蓝突然望向不远处的院门,“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了李大强的声音——
“阿易!阿九叔!”
闻言,二人不由一怔。
眼下正是农忙的时候,附近的村落都在忙着收麦子,李家自然也是,李大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上门?
难不成县里又出了新的人命案?
疑惑间,父子二人随即走出院子。就见义庄外,李大山领着一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焦虑。
谢老九倒是认识来人,当即和对方打起了招呼。
“阿朗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张丰的爹,张朗。也不知道张丰的爷爷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给儿子取这样一个名字,换成一个有口音的人念这名总会让人想起某种名为小强的生物。
不过谢易并不知晓眼前这位长辈的姓名,只是谢老九让他喊张叔的时候乖乖喊了一声。
张朗本就是有求于人眼下又哪敢摆长辈的谱?闻言连连应声让他不用这么客气。
谢易却摇头表示:“这怎么能叫客气呢?这是做人基本的礼貌。您是长辈,咱们又是头一回见,我喊您一声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见眼前的小娃娃乖巧懂礼又会说话,张朗应承着扯了个笑容,心中不由感慨: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聪慧,老九叔可真是好福气啊。
想到自家昏睡不醒的儿子和急火攻心晕过去的妻子,张朗便将心中无关紧要的思绪抛开,直言提出了想请谢易帮忙的事。
谢易打量着张朗的脸,观其面相,他的子女宫本应该丰厚平满,光润无滞,可不知为何竟有一种皮肉干枯隐隐低陷的趋势,这明显是一副子女健康有碍的样子。
正如谢易从对方面相中所看出来的端倪一样,张朗所求的也正是他儿子的事。
听完了张朗和李大强讲述的前因后果,谢易点点头,“先容我准备一下,随后便跟你们一道去看看。”
见谢易应承下来,张朗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说是准备,其实也就是带了几张新画的符。因为不知道那张丰的魂魄离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也不知道普通的叫魂方式能不能起效,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谢易便将最近刚学会的引魂符也给带上了。
将这些符箓装进了谢老九给他缝制的小布包里,谢易便跟着二人去了谢家村。
谢家村距离义庄六七里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若是走路恐怕得走上好一会儿。因为张朗急着请谢易去救人,因此特意赶了一辆驴车过来。
谢易见他如此急切便拿出了缩地符“啪叽”一下贴在了驴屁股上,下一秒前方的驴子便如同赛马附体,四只蹄子开始迅速捣腾。
张朗哪里见过这等奇术,一时间不由惊得瞪大了眼睛。
倒是李大强此前曾见识过谢易展露的这一手,于是便非常有经验的抓紧了屁股底下的木板车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疯狂奔跑的驴子给颠了下去。
就这样顶着呼啸的山风,一转眼的功夫谢家村就到了。
村口的大石碑边上,李山和谢茂老早就在边上蹲守着。见到李大强回来,李山腾的一下站起身。
“谢易,你可算来了!”
看到李山,李大强不由皱了下眉,“你不在家里读书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李山挠了挠头,不敢当着他爹和张叔的面直言说自己好奇心重想要看谢易做法的事。倒是一旁的谢茂机灵,一把拉过李山正色道:“张丰是我们的朋友,眼下他昏迷不醒,我俩担心他所以就想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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