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夜雨萧萧 官爷小的(2 / 3)
钱办了过所。阿月顶替的是小檀的身份,和宋姨一家一起走,路上还有孙先生照应,不会有事的。渔民是苦命人,一辈子水上讨生活,在哪儿不是过?只要有饭吃,有活干,能养活得了家人,就够了。唐娘子虽是女子,却有能耐、有魄力,从扶风到汴州,上千里水路她都没有扔下我们,可见是个仁义的。跟着她,亏待不了咱们的。”
“是啊,我阿兄也被征走了。听说淮南那边仗打得特别凶,要是阿兄和周二兄真被征去了扬州,万一有个好歹,总不能让他们当孤魂野鬼吧?”
周伯起身,走到近前,拍了拍魏章的肩膀,说道:“阿章,我说那些话也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是担心阿月,放心吧,你想到的,小唐和孙先生早就都想到了。等明日就能见到她们了,要是阿月真的被抓走了,小唐定不会不管的。她的能耐你一路也见到了,放宽心就是。”
魏章也是一时心急,现在他冷静下来,脸上露出赧色:“我知道了,刚才我说浑话,周伯别放在心上。”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周伯沉着脸道,“你对不起的是小唐。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了,做人可以穷,却不能没了仁义。”
张船头躲在船舱后,江上风大,他听不清晰,隐约听到“官府”、“追兵”、“流民”等字眼。张船头吃了一惊,心道果然如此,他们果然不是脚夫,是流民!
张船头沉着脸走回自己的舱房,其他船员睡得像死猪一样,臭气熏天,鼾声四起,张船头躺了许久都毫无睡意,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这群脚夫是流民假扮的……那唐嘉玉,不就是一个年轻、来路不明、单独出行的女子吗?
不正是这一路官府搜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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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这段时间似乎特别眷顾她,唐嘉玉早早就醒来了,她打开窗户,很庆幸今日刮的还是西风。照这个行速算,最迟酉时,就能到汴州渡口了。
下午,天气转阴,河上波涛如怒,晦雨绵绵,船只顶着萧索湿冷的风靠岸。一片灰蒙蒙中,一个青衣男子撑着一把伞站在码头上,成了风雨如晦中唯一的亮色。
像是有感应般,孙先生抬头,正好看到了唐嘉玉。唐嘉玉长松了一口气,对着孙先生招手。
孙先生亦露出释然之色,脸上一半是喜悦一半是怨怼,遥遥对着她回礼。
张船头戴着斗笠站在船头,扫过唐嘉玉,又扫过孙先生。村民们都急不可待,船刚靠岸就忙着卸货,唐嘉玉看着外面的雨头疼不已,忙道:“赶快找块油布过来,里面是木炭,别淋了雨!”
这些袋子名义上是木炭,实则是粮食,可淋不得雨。唐嘉玉正忙着给麻袋遮雨,背后忽然传来声音:“齐掌柜。”
唐嘉玉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假名字姓齐。唐嘉玉回头,端着一点都挑不出错的笑意,道:“张船头,这一路多谢你了。货款已经结清了,船头可要收好。”
“齐掌柜大气。”张船头也笑着,问,“听说齐掌柜要往淮南去,这么多货,齐掌柜要怎么运?我们船行有几家相熟的主顾,要不我帮你们张罗条船?”
唐嘉玉微笑着,道:“多谢。但妾身家里已派人来接,多谢船头好心。船头回程一路顺风,妾身就先别过了。”
麻袋足足装了好几辆推车,仓促间找不到油纸油布,唐嘉玉让人将木板搭在麻袋上面,勉强也能遮雨。村民在旁边押车,唐嘉玉和孙先生挤一把伞,一边跑一边抱怨:“你既然来接人,就没想过多带一把伞?”
“雨下得突然,我也没想到你们今天就来了。”孙先生道,“我们也刚到两天,按你说的,租了个院子,里面带灶台、厢房,可以存货也可以住人。就是时间仓促,找不到更便宜的,我最后的钱都搭在里面了。”
“什么,你的钱也花完了?”
“可不是,我们一路被盘查很多遍,有几次官差明显找茬,只能花钱了事。幸亏你是跟着货船走的,要不然就麻烦了。”
唐嘉玉叹气:“也是阴差阳错、天命眷顾了。我带的碎金也用的差不多了,但包船去扬州的钱还没着落,看来,只能当我的首饰了。”
“你那些首饰是宫里带来的,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唐嘉玉也正担心这一点,但三文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他们需要的不止三文钱。唐嘉玉道:“汴州离长安远,这里的人未必认得出宫廷工艺。汴州也是是非之地,今晚回去商量一下,定了下一步就尽快离开。”
“好。”
张船头披着蓑衣、斗笠,鬼鬼祟祟跟在唐嘉玉身后。他藏在墙后,悄悄探出头,看到推车停在一处后门,几乎把整条巷子都堵了。院门打开,一个女子看到来人,欣喜地扑上去:“阿兄!”
魏章惊喜交加,接住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阿月!你没事吧?”
院内不断响起吆喝声、哭声、笑声,那些脚夫和妇孺抱在一起,悲喜交加,显然是家人重逢。张船头收回头,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水,阴戾地笑了声。
好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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