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兰鹤轻声说道,“看来,又没办法一起吃晚饭了。”
祝嗔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兰鹤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兰鹤,祝嗔才骤然握紧了掌心。
祝嗔喃喃自语,“父亲,你说错了,你说兰鹤会变,我也以为,他会因为穷困潦倒而变得市侩粗俗,会因为孤立无助而变得谄媚讨好,但没有,他没变,变成这样的人反而是我,呵,反而是我。”
祝嗔陷入了魔障。
兰鹤被押入大牢,因为洛平夷的打点,所以兰鹤一人住一间。
兰鹤既来之而安之,很快就陷入了梦乡,睡得昏昏沉沉之际,兰鹤觉得眼前站着一个人,身材高大健壮,蜂腰蜜臀,甚至还将手伸了进来,摸他的脚。
兰鹤一个激灵,清醒了,面前果然蹲着一个人,双手正捧着他的脚。
透过清白的月光,兰鹤看见了嵇缚,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夫君?”
嵇缚低着头,闻言,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无甚表情的脸,“夜里冷,你最是容易四肢发冷,我给你捂捂。”
兰鹤怪觉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嵇缚沉默地看着兰鹤,目光幽深。
嵇缚突然说道,“我有钱,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缺你的。”
兰鹤笑了,“你干嘛说这个?我也有钱。”
嵇缚站起身,“行了,我确认你在这里就好了,要什么叫人给我传信,我给你带来,门外那几个衙役我已经打点好了。”
兰鹤点头,朝嵇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夫君。”
嵇缚的目光在兰鹤的笑颜上多停滞了几息,便很快错开。
兰鹤又沉沉睡去。
从大牢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人,看向嵇缚离开的方向,眉眼阴鸷,“夫君?”
祝嗔看向安睡的兰鹤,眼眶通红,眼底却是临近崩溃的疯狂和沉甸甸的嫉妒。
祝嗔恨恨问道,“阿米,他配吗?”
嵇缚,一个穷书生,他算什么东西?!
祝嗔缓缓挪步,贴在铁栏外,想要靠近兰鹤。
祝嗔贪婪地凝视着兰鹤的睡颜。
“阿米,定然是他欺你天真无知,将你哄去了。”
“没关系,我会让你看见他的真面目。”
“阿米——”
祝嗔想要触碰兰鹤,奈何兰鹤将自己裹成一团,任祝嗔伸长了手,也只能触碰到兰鹤裹着的被子。
“阿米。”
“我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
其实鹤鹤就是很义气直率的性格!有他爹娘言传身教的影响吧!本文就是,大家都在简单权谋里斗生斗死的时候,鹤鹤一个人拿江湖侠义剧本
记忆
外面日头大得很, 嵇缚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小跑几步到镜子面前,瞧见镜中的自己穿了一身鸦青色薄纱,梳着书生冠, 面貌却瞧着比自己稚嫩几分。
“嵇缚!嵇缚!嵇缚!快过来!”
嵇缚听见外面传来兰鹤的声音, 嵇缚一把将窗户打开, 猛烈的日光瞬间照射进来, 晒得嵇缚直接用手挡住了眼睛。
待逐渐适应光明以后, 嵇缚瞧见兰鹤正站在院落中冲凉,赤裸地上半身白皙异常,漂亮纤细地腰身上有着恰到好处的人鱼线, 些许水渍仍残留在兰鹤肌肤上,莫名看得人口干舌燥。
嵇缚想要拉下窗户, 双手却不听使唤,嵇缚再次尝试了几次, 甚至最后一次双手腾出幻影来,仿若他只是一具游离在外的魂魄,而不能操纵自己的身体。
嵇缚想要捏一捏自己的脸,却只有虚幻的双手在移动, 肉身则直接倚靠在了窗边,目光片刻不离地盯着在外面冲凉的兰鹤。
嵇缚拧了一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嵇缚!快下来冲凉!这水洗着根本不冷!”窗户外面的兰鹤侧头过来, 冲嵇缚大声喊道,边喊, 手上冲洗的动作不停。
嵇缚刚想说有辱斯文, 没想到自己的肉身已经冲着兰鹤点头,大跨步朝外面走去。
嵇缚留在原地, 一脸诧异地瞧着外面,小院只有一层两间屋的样子,院落中间栽种了一棵大树,树干圆粗,树冠硕大,密密麻麻的绿叶点缀着树冠,恰好将兰鹤遮蔽在日光底下,叫兰鹤晒不到什么太阳。
嵇缚蓦然想起,他在琼州租住的院落里便有一颗硕大的古树,他竟然回到了琼州?!
不!不对,他在琼州的记忆根本没有兰鹤,可是,秦伯说,他与兰鹤是在琼州相识并且成婚的,这难道是他脑海中缺失了的那段记忆?!
嵇缚猛然抬眸,盯着外面两人瞧。
兰鹤正在擦身子,兰鹤的身体纤长而苗条,腰腹间人鱼线格外亮眼,一身精瘦的肌肉线条很是利落好看。
只是兰鹤身上有很多纵横交错的伤疤,其中有一条伤痕格外的深长,从兰鹤右肩膀的位置蜿蜒至兰鹤的左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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