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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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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关系。

焉梵这几天时常坐着都会笑出声来。他实在想谈这段恋爱想了太久,久到都快成为一个执念。

虽然关于谈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这件事仍然没有一个答案,但这就像彩民刮彩票中奖,只有没中奖的时候才会去反复思考为什么没中——是不是挑错了彩票券?是不是今天偏财运不好?而当中了奖的时候,就只有满心的喜悦。没有人会费神去想为什么我会中奖。居然是我吗?怎么会是我?

毕竟从一个彩民成为彩民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只有中奖。而从焉梵开始追求谈迹的那一天起,他的目标也就只有追到。

而且……谈迹的态度转变并不是从冷漠到热情的极端切换。对于焉梵来说,谈迹更像是推倒了一堵他看不见的墙。那堵墙消失后,过去谈迹身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就霎时间变成了静水流深的温柔。

同样是话少的,同样是难解的,但区别在于,焉梵时刻都知道自己……被爱着。

虽然缺乏了前因后果和起承转合,但却仍然是一个美满极了的结局。

更何况,谈迹真的很会爱人。

焉梵有一天刷手机看到一句话:

【爱并非一种需要努力找出证据的痛苦劳动。】

彼时他吃着谈迹削皮切块的新鲜桃子,晶莹剔透的玻璃果盘里落日红一般的桃子果肉鲜美而多汁。而谈迹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桃核那一块硬而偏酸的果肉,瘦长的手指下手掌薄薄的,脸上映出电脑屏幕的冷光。

察觉他的视线,谈迹从电脑里抬眼,面无表情问:“怎么了?”

焉梵笑着摇摇头,举着牙签上的桃肉,说:“好吃。”

谈迹就看他一眼,继续看回屏幕。他指尖捻着的桃子只剩下果核外一层酸苦的果肉,而他看也不看,往嘴里一送,无波无澜地啃着,啃完再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晚上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焉梵注意到谈迹很少会在他前面睡着。有一次焉梵睡不着,听见谈迹的呼吸声也没有归于平稳,就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谈迹静了一会儿才答他:“没有,别多想。”

焉梵于是翻了个身,凑到他脸边,问:“你是不是不习惯和我一起睡?”他还记得之前谈迹无论如何都要一个人睡外面的沙发,连两个人酣畅淋漓做完一场都得收拾干净出去睡。

这回谈迹沉默了更久的时间,久到焉梵已经迷迷糊糊攒出了一点睡意才听见他说:“睡吧。你睡了我安心。”

于是焉梵放松地沉入睡梦,熟睡前用最后一丝清醒拉住了谈迹的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焉梵注意到他们的手仍拉在一起,而谈迹难得没有比他早起,正眉头紧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淌。

“喂。”焉梵用力拽了一下他们握住的手,“醒醒,谈迹。”

谈迹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用了几秒才聚焦在焉梵身上,然后焉梵看见他笑了一下。该怎么去形容那样的笑容呢?那样单纯、满足、温柔而近乎哀伤的,笑容。

焉梵后来一整天脑子里都是那个笑容,谈迹却已经变回了平日里不动声色的样子。

“诶谈迹。”焉梵那天坐在谈迹客厅的落地窗前,客厅灯关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屋内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照进来的些许光。

谈迹转头看他,他顿了顿,问:“我们以前是不是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谈迹怔住,焉梵问完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没头没尾的话。但他的感受很真切,所以他尴尬地摸了摸脖子,还是说:“就比如在江大,你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见过我,什么的?”他越说越尴尬,感觉这是某种迷之自信的发言。

就在他在谈迹的沉默里逐渐失去问下去的勇气时,谈迹说:“如果我们见过,”谈迹看着他,“师哥会不记得吗?”

“我有两年过得比较迷糊。”焉梵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敛眉说:“很多事都忘了。还有很多事都是串在一起的。”他自嘲地笑了:“凌丰钺经常说我脑子只在正事上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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