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2)
上消息不断更新,早就看不到那行刺眼的评价。
他得承认这评价有几分中肯,如果他随波逐流,大底就是这样。可他不就是不肯认命,才走到这里,亲手打破这所谓的天花板吗。
周末舞团训练,宋楠亲自授课,一对一讲解,哪有缺席的道理。关自游也和其他同学一样,殷殷期盼着宋楠点评。
宋楠走到他跟前,说“你什么都好,基础、技巧、舞感、表现力……几乎无可挑剔。只一点,你的表演时高时低。我发现你对你能理解,能共鸣的部分表现就超出预料,但对于一些你不能理解,不能共鸣的部分,就很生硬。这种东西谁也没办法,只能靠悟性。但是,作为舞者,你不能只表演你喜欢的,很多时候是角色在挑你。”
关自游被她说得愣住,本能的想反驳,想辩解,又忍住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虚伪。
他对所有褒奖都十分谨慎,他清楚自己的缺陷,他渴望有深度有分量的评价。但真实的评价总是粗粝,让他感到冒犯,感到不适。
“谢谢老师。我会尽力克服的。”他说。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宋楠说“你当然能克服,但艺术有时候需要一点缺陷。重点不是你的短板有多短,而是你的长处有多长,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我想让你明白,不是想让你克服,但我不希望这成为你的执念,如果因此影响你其他发挥,反而得不偿失。”
“我知道。”
“我很希望你是我的学生,但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对于你这样的学生,触摸到的边界不知道是瓶颈还是天花板,才是最致命的。”宋楠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有些惋惜地对他说“无论在哪里都不要放弃,你注定要去更大的舞台。”
“您今天的教导对我非常珍贵。”
“继续吧。”
宋楠走后,关自游也收拾东西回去,他自认没有很颓丧,可就是提不起精神。原本觉得学校里吵,打算去舞蹈教室,可一不留神走回了公寓。关允澄给他电话说车送到了,在姜羽岚那,让他有空去拿车。
他不太高兴“干嘛放姜阿姨那?”
“这不是麻烦你姜阿姨上牌嘛。不然你以为怎么这么快,半年就能拿到车。”
“知道了。”
“谁惹你了。”
“没有。”
“跟对象吵架?”
“都说了没有。”关自游回到安静的公寓,这才察觉电话那头的喧哗“你在干嘛呢,那么吵。”
关允澄很坦然地回答“跟朋友喝酒。”
“……差不多就得了。你现在是年过半百的大叔,悠着点,酒喝多了有什么好处。”
“你想我点好吧。你记得跟姜阿姨联系取车,挂了。”
挂了电话,关自游看到文森特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条,说最近被他刷屏,说他火了,嚷着让他请客喝酒。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关自游想无视,又觉得不太合适,回了一条“你总刷到我,大数据就总给你推,所有你就总能刷到……造成一种火了的假象而已。”
从文森特的聊天里退出来,他又给徐宗祈发消息,问徐宗祈最近拍戏怎样之类的问候。他经常这样例行关心,内容大同小异,他开个头,几乎全是徐宗祈说,他再回应……他忽然觉得有点敷衍。
于是就把今天宋楠对他说的话发过去。徐宗祈通常秒回,没有秒回就是在忙。他洗漱过后再看手机,文森特回复他“太谦虚了天才。就算没大火,你赢了也值得庆祝。对了,我这有消息,今年十一期间大会堂的表演已经开始点人,你留神关注。”
看到这一条,关自游立刻问文森特具体情况。文森特却说不上来了,但承诺“有机会给你打听。这顿酒无论如何你欠我哈。”
“等你打听来再说。”关自游点开徐宗祈的头像。徐宗祈不回则已,一回就是一长串。“宋老师说的是艺术层面,多少舞蹈家都未必能突破呢。你现在上台表演、主演个舞剧什么的绰绰有余,没必要为了这个纠结内耗。经验多了,阅历多了,自然就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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