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河一粟(二) 这一次他终于等到(2 / 3)
忍住,低低问出了口:“你伤势未愈,他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
&esp;&esp;不管是羲洵自己还是珞瑶,都对这里的“他”是谁心知肚明,珞瑶一愣,不明白羲洵为何会问如此突兀的问题,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esp;&esp;炎庚成为了圣境使者,来到澜渊不是什么稀奇事,今后出现在这里的次数也只会多,不会少。
&esp;&esp;——他会不会打扰你?
&esp;&esp;珞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有疑惑,却莫名感觉羲洵的言辞、语调都十分耳熟,方才就有所感知的那种熟悉感,竟愈发强烈起来。
&esp;&esp;心中有个模糊的念头呼之欲出,又很快溜走了,所幸珞瑶反应快,敏锐地捕捉到了脑海深处一闪而过的记忆,思绪随之恍然——是那个梦。
&esp;&esp;她之所以感到熟悉,是因为上次从孤妄崖归来后做的梦。
&esp;&esp;花草无声拂动着,静谧到了极处,但足以令廊下之人心乱。
&esp;&esp;殿中迟迟没有回音,羲洵心焦地抿了一下嘴唇,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出自己话语欠妥,于是闭了闭眸,又是自悔,又是挫败。
&esp;&esp;“阿瑶,我并无窥探之意……”
&esp;&esp;他怕珞瑶误解,哑着声音解释,“我的意思是,莫要让其他人打扰了你疗伤。”
&esp;&esp;往常的羲洵总是淡然且从容的,今日却显得有些浮躁。
&esp;&esp;珞瑶停下了调息,迟疑地问:“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我讲?”
&esp;&esp;“只是挂念你的伤,现在听过你的声音,我便安心了。”羲洵道。
&esp;&esp;他仍立在廊下,即使珞瑶看不见,也轻摇了摇头,低垂的眸中含着柔意,连眉间金痕都染上了暖色。
&esp;&esp;他已从刚才反常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不禁暗嘲自己沉不住气,心中多了几分无奈。
&esp;&esp;失礼至此,幸好阿瑶情窍不通,否则他可真要无处遁形了。
&esp;&esp;女子的身影朦胧明暗,隔着轻薄的窗纸,羲洵的指尖轻轻覆上去,描摹她的轮廓。
&esp;&esp;片刻后,他停下,终是退开几步。
&esp;&esp;“你好好休养,我便回神山了,待过几日你彻底恢复,我们再议要事。”
&esp;&esp;他声音轻松,说完不再多留,向廊外去,全然不知珞瑶在里面听着,眸光微微颤动。
&esp;&esp;从镇幽珠险些遭窃那日到现在,她已经做过了好几场梦,每一场都令她印象深刻。她以为那些梦境虚无缥缈,入梦不过是偶然,直到现在——
&esp;&esp;当时之梦,几乎与今日之景重合了。
&esp;&esp;她记得那场梦,正发生在圣女殿前。梦中,她重伤难愈,不愿与羲洵见面,炎庚却在这里,自作主张出了殿,两人之间不知说了什么,总之是闹得不太愉快。
&esp;&esp;最后,神明动了气,不再强求与她相见,但依然是不欢而散。
&esp;&esp;梦中场景,就在此处戛然而止。
&esp;&esp;今时之景与梦境多有相似,不同的是,梦中羲洵尚有相见探望之意,而今日他从神山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却只是守在门外说了几句话,没有提及见面。
&esp;&esp;羲洵行事一向周全,这次态度自然,堪称小心地维护着他们之间那条舒适的“线”,实则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疏离。
&esp;&esp;他只字未提与她相见,就好像笃定:就算真的提出来,她也不会答应。
&esp;&esp;这一念头从脑中蹦了出来,看似不着边际,却让珞瑶难以忽略,顿时涌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esp;&esp;许是仍受伤病影响,珞瑶的思绪开始乱了,紧接着不由自主地想起:倘若她的梦境并非虚幻,而是终与现实交汇,那其他梦呢?
&esp;&esp;幽祟溢流,六界失守,是否也是天地命途无可逆转的投射,终有一日会实现?
&esp;&esp;铃兰叮当作响,属于神明的气息越来越遥远,珞瑶呼吸急促,一颗心咚咚狂跳起来。
&esp;&esp;也许是情窍在无形中松动,也许是不愿自我乃至六界的前路被一场荒唐的“梦境”支配,所以选择了抗争——她突然站了起来,踉跄着向外面去。
&esp;&esp;太阳藏进了阴云,圣女殿外,两侧的花草无精打采地垂着头,仿佛某种安静的恭送。
&esp;&esp;羲洵走下台阶,沉默地经过长廊。
&esp;&esp;重来一次,他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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