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2)
在,所以弥山从不许愿。
快到山顶的时候,星海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弥山。”
弥山警惕了起来,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干、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叫名字?”
他有一种很麻烦的预感。
“你想去找妈妈吗?”
他们从祖父祖母和无数流言蜚语中构筑起了「妈妈」的形象。弥山的记性很好,但对妈妈的印象还没有小井深刻。
不知其意义,自然谈不上想或不想。
星海低下头,瞪大眼睛,无数次想要将视线聚焦却总以失败告终:“应该想的。”
弥山根本不打算搭理他。他抬起头,正上方的鸟居间隙被光秃秃的树枝随意填满,偶尔有过于明亮的星星落入他的眼中,又在远方烟花的光焰中被削去了颜色。
“别骗人啊,”他扯着嘴角,语气平淡地说,“对我说谎有什么意义,大骗子星海。”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他又提高了音量:“大骗子——星海是大骗子!”
他提前侧头躲过了星海「恼羞成怒」挥来的拳头,好在星海并没有继续跟他计较。
剩下的话弥山没有说出口。他们说「妈妈」是家族的耻辱,为了可笑的理由抛弃了家族的荣誉,连姓氏都抛弃了。但是弥山觉得星海和妈妈很像。不是指外表——当然没准他们的确长得很像也说不定,而是指某些通过血脉凿刻在基因中的东西。
但显然,星海没有妈妈那么勇敢。
“”
星海沉默着,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无动于衷。
为什么偏偏他们是被连在一起的半身呢?他们的一切都是共享的,甚至连灵魂都要相互分享。不论星海去哪、想做什么,弥山总能跟上他。
过去他总觉得弥山很可怜。因为他其实没有「人心」。
在弥山觉醒了术式,在他向自己宣告他有那么、那么喜欢咒术之后,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追问「代价」的术式最适合没有心的人了。
只是星海偶尔会觉得恐惧。
自己灵魂的另一半认为周围的人与草木植物等价。哪怕能够认知到「人类的生命还是更有价值一些的吧」,却能够因为想要将幻想中的猫又变成现实而毫无负担地将「更有价值的生命」摆上天平。
既然都把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未来死死拴在了一起,为什么不能对他们再温柔一点?
为什么不对他再温柔一点?
让他看着弥山,却觉得自己从来都只有一半。
“好冷!”
弥山呼出一口白色的哈气,他们花了比想象中更多的时间才来到了山顶,这里当然也有可以参拜的神社,所以两人又恭敬地参拜了一次。
他们在绘马架间穿行,翻看着各种各样的愿望与理想。不过谁都没有想要亲自挂上狐狸绘马的意思。
毕竟是跨年夜,来到最顶上的人比他们预想的要多了不少,大家好不容易爬上来自然不是只为了拜一拜神社,大概都想在这里等着看能不能见到新世纪的第一缕日出。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们又在这里见到了禅院甚尔和他的「工作」。男人背着穿和服的女性走完了最后一节石阶,厚实的大衣披在他们的背上,几乎要完全将他身后的女性藏起来。
弥山扯着星海给他形容了一下他们现在的状态,以及禅院甚尔给她买各种热乎的暖胃小食时的表情、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地描述着。就像他看黄金档电视剧上头的时候那样,趴在星海的肩头将电视里的人干了什么事一桩一桩地讲清楚。
星海怀疑弥山添油加醋地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真实性存疑的细节。但考虑到禅院甚尔的工作,他只觉得这个人恐怖如斯。
“果然禅院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憋了半天,他只说出这么一句。
能把禅院甚尔这么强大的人的自尊心全都磋磨干净,总感觉未来会咎由自取。
他们找了一个人少、视野又开阔的地方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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