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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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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时毓作诗仅为登船赴会,并非写给王勃;而王勃早在她登船之前便已被众星捧月,那首赋显然早已写成,亦非为她所作。

其二,流言说二人在湖中纠缠依偎了许久。这一点,过程虽不假,却绝非流言编排的那般龌龊不堪。实则是落水之人惊惶失措,一旦抓住施救者便死死不肯松手,慌乱间甚至会将人往下拽,给施救平添许多麻烦,这才耽搁了上岸的时辰,也正因此,时毓在湖中泡了太久,生生冻坏。

问题是,当时韩渊何在?他本该寸步不离得保护时毓,为何让时毓亲自救人?

再者,不论救人之举对错与否,事情已然发生并传开,殿下颜面受损,吃了一肚子干醋,眼下该如何平息流言,取得殿下的原谅?

关于第一个问题,时毓解释:“不怪韩渊。那日画舫之上宾客云集,又多是世家闺秀、名门千金,舫主早有规矩,不许带护卫武人登船。是我特意吩咐他留在岸边等候,是我让他在岸上等候的。”

至于第二个问题,时毓听完沉默了片刻,才轻笑道:“为何要祈求他的原谅?我只是在救人,又不是在撩人。他应该让广陵郡给我发一个见义勇为好人奖。”

夏侯仪被这番话惊得、心中起火,蹙眉反驳:“你确实是在救人,可你毕竟是摄政王的夫人,一不该自降身份去救一个平民,二不该越过男女之别去救一个陌生男子。你救他,惹出诸多流言,折损了殿下的颜面,令他备受耻笑,这是事实。纵使殿下深信你的品信,知晓你是情急之下一心救人,忽略了世俗规矩与他的立场,你至少也该主动给他一个解释吧?”

“解释?”时毓哼笑着抬起眼皮,冷冷看着夏侯仪:“他娶新人的时候,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给我一个解释?”

除夕那天知道虞衡娶了新人后,时毓一直耿耿于怀。

她原以为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的本性不会变,人都有占有欲,爱都是排他的。

当一个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对别人根本提不起兴趣,甚至会对其他人的靠近感到厌烦。她是这样,虞衡应该也是这样。

但那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泼醒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高估了自己和虞衡之间的感情,低估了时代的局限性。

作为这个时代的天潢贵胄,虞衡从出生到人生观价值观形成,就没有见过一夫一妻,怎么会有正确的爱情观呢?

他或许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哪怕他怕愿意为她去死,也只是情之所至,换言之,那些日子上头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

他或许不会为别人去死,但可以同时爱很多人。就像韦小宝那样,公平公正地爱着他那七个老婆。

但这不是他的错。

是她误入此间,把自己的情爱观念,强行强加在了古人身上。

她应该只把他当成通天梯。

夏侯仪被问的哑口无言,而时毓咄咄相逼:“你们也都知道我会难受对吧,不然为何瞒着我?”

这分明是一种谴责,谴责夏侯仪没把她当朋友。

那一天时毓确实很伤心,很失望。

她以为自己在大虞摸打滚打了一年多,终于活得像个人样了,重新找回了爱人的能力,有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正沉浸在最幸福快乐的时候,忽然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原来他们都靠不住。

她当时并未发作,转瞬便敛心绪,笑着招呼众人宴饮,让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事实上,那时候,她暗暗发狠,一定要筹备自己的情报网。

以后无论虞衡做出任何动作,她都要第一时间知道,免得耽于情爱,忘了初衷。

年后,她稳步推行计划,接着送叶白插入北方腹地。此番游历江南,表面是游山玩水散心,实则偷偷办了不少正事。

布局同舟票号的下一个发展方略是其一,拢好手中的资源筹建情报网是其二,这两项已经初步成型,其三其四也已规划好蓝图。

夏侯仪看着她憔悴又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和担忧渐渐被愧疚和心疼所淹没。

良久,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无奈地看着时毓道:“那件事我瞒着你,一是因为不知内情,不知殿下是否是被迫的,他府中女人众多,无一是他自己求来的,这一个未必不是别人强赛进来的。二来,不想让你徒增烦恼。

这世道本来就对女人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就要从一而终。更何况,他是肩负整个王朝的摄政王,要权衡的事情太多,他可以疼你爱你,却没法事事顾你,对他来说,江山社稷才是头等大事。你既跟了他,就要接受他的身份和身不由己,有些委屈终究只能自己咽下去。”

时毓垂眸不语,唇线绷得笔直。

夏侯仪见此情形,默默思索,要不要告诉时毓,殿下非常在乎她,之前传的流言无论多么不堪,他都稳如泰山,唯有这条流言让他沉不住气,特意派人前来探问原委。

仔细一想,若时毓误以为殿下听信谣言,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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