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36章(2 / 5)

加入书签

抹讥诮的弧度,“你惯会哄人,初见孤时便炽烈表白,谎称痴迷于孤,孤竟鬼迷心窍得信了!更可恨的是,可恨孤被你骗了无数次仍执迷不悟!这三年来,你在孤身边忍辱负重,佯装动情,很是辛苦吧?你将孤玩弄于股掌之间,冷眼旁观孤步步沉沦,把大虞江山拱手奉上,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时毓已退至御案,无可再退。他与她之间,只有一臂一到的距离。

他提刀,用刀尖挑起时毓下巴,被怒恨蒙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凄然,连嗓音也带上了几不可察的颤抖:“你究竟有没有对孤说过一句实话?!”

时毓眼里闪过一抹刺痛,她闭上眼,咽下苦涩,轻声道:“自我们在菱叶洲共生死,我对殿下便是一片真心。”

“骗子!无耻的骗子!此时此刻你竟还在做戏!你怕什么?你肚子里揣着孤的孩子,你笃定孤杀不得你,才敢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转,刀锋一偏猛地朝御案劈下,御案瞬间裂为数段,案上堆叠的奏章卷宗、笔墨玉器尽数跌落。

在那片刺耳揪心的碎裂声中,他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嘶吼:“你对孤的一片真心,便那让蔺芝和扮做你劫走皇帝,阻止禅位,毁掉孤七年的隐忍筹谋!”

时毓心猛地一沉,他竟早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之前为何隐忍不发?

“明明孤当上皇帝你一样可以当皇后,可你偏偏不许。只因你不想只作皇后,你从来不甘心屈居人下,你要独掌权柄!连孤也要被你握在手心里你才满足!今日这一切,即便是形势裹挟,也是你早就布下的棋局!”

冰冰的刀尖再度抬起,直直对准时毓咽喉。

虞衡呼吸粗重紊乱,神色凄然狼狈,面上泪水纵横:“你告诉孤,你口中的情爱究竟有几分真?你是只骗孤,还是连你自己也骗了?”

就在此时,一串轻而急促的脚步奔入殿中,仿佛是一阵疾风飞掠而来。

虞衡额前的乱发被风掀起。

池彻带着一头冷汗,微微喘着,神色焦灼地出现在他后。

看到虞衡的刀与时毓的咽喉不过一寸之距,险些魂飞魄散,脱口道:“殿下三思!切勿因一时冲动,铸成终生大错。”

这一句规劝,落在虞衡耳中,是何等刺耳的嘲讽。

出征前,他曾犹豫要不要带走池彻,他知道池彻心中必要除掉的两个仇人便是自己和谢襄,如今池彻身为枢密使,手握机要大权,若留在洛阳,难保不会掣肘后方,以报私仇。

百般权衡,他最终还是选择将池彻留下,只因放眼满朝,无一人比池彻对时毓更忠心。

昔日朱雀盟倾覆,仅剩的骨干成员叶白和吕桓被抓,池彻要么孤身闯驻军大营,与他们同死;要么袖手旁观,则道义尽丧,生不如死。

是时毓替他破解了这个死局。

她不仅保下叶白和吕桓,还不惜以身涉险,亲赴菱叶洲招安。

她一番苦心擘画、周旋奔走,既成全了池彻的道义,亦予他新生,使他得以入朝、一展抱负,更于不久前血洗谢氏,为叔父与江南四姓报了大仇。池彻欠她的,是救命之恩,是再造之义。

他对时毓感怀在心,早在菱叶洲便舍命救她,甚至愿意听她劝,救下自己这个本该死于他剑下的仇敌。

此番时毓扮做噶尔入京,他为了替她遮掩身份,竟不惜打伤自己,其心之真、其情之切,可见一斑。

留他坐镇枢密院,对时毓最有利。

出征前,他曾以言语试探池彻:孤此行征讨谢襄,北方门阀必会趁势而动,暗中串联各地节度使,待大军疲损之际坐收渔翁之利。孤欲留你坐镇朝堂,监察四方异动,压制门阀异心,万不得已时,许你从源头诛除祸根。孤信你的能耐,却信不过你的忠心。你且说,孤能否将这江山社稷与妻儿一并托付于你?

池彻道:殿下若信不过臣,一剑斩了便是。但百姓无辜,臣既已入朝,便绝不会因私怨置苍生于不顾。况夫人于臣有恩,万死不足为报。

见他这般坦荡,虞衡终于下定决断,甚至特意拨出四万驻军留予他调遣。

虞衡以为,最坏不过是洛阳失守、大虞倾覆,但四万驻军、两万禁军、三千翊卫,总该护得住时毓。

岂料归来之日,兵戈未动,山河无恙,朝局安稳,唯独他的妻儿已不再属于他。

他绝不信池彻无辜,只是此刻无心也无力去追问。

“滚远点。”

池彻分毫未退。

他知道虞衡盛怒攻心,根本无法思考,也知虞衡的刀锋有多快多利——无数次对战,他从没赢过,还是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挡在时毓身前,殷殷规劝:“殿下此时的心情,臣能理解。可夫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改嫁,必定事出无奈。殿下未曾问清始末便拔刀相向,来日必定追悔莫及。臣恳请殿下先回王府,待心绪平复沉静,理清所有来龙去脉,再论恩怨。”

虞衡心中的痛苦早已压抑到极致,正无处宣泄,他这看似诚挚的规劝,实则暗含极强的嘲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