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4 / 4)
都充斥着屈辱、不甘与撕扯。
整整三天三夜,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寸息未歇。身心的极致折磨、爱恨的层层压迫,终究将他彻底逼疯。
他杀不了虞容,杀不得时毓,那他便杀了自己,一了百了。
他拔出剑来,冰冷的剑身映着他青灰的脸色,决绝的眼神。腕间微一用力,剑锋便朝颈侧抹去,毫不犹豫,决然赴死。
然而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颤抖:“殿下还没给孩儿取名字,就这样撒手而去吗?”
虞衡浑身一僵,剑锋离颈只有一毫许,可心里已像插进了万剑。
四下寂静如死,身后之人的呼吸细细发抖,藏着压不住的惊惧伤悲,他执剑的手也在发抖,却始终没再往前进
“殿下可以恨我算计、怨我薄情,但求你不要厌弃自己的孩子。待我生下它,便自行了断谢罪,你将它抚养成你期望的样子,可……可好?”
这算什么呢?
忏悔、嘲弄还是要挟?
她甚至懒得分辩,坦然承认对他的算计与利用。
她是那么得刚愎、霸道,完全不顾他的意志,用这般方式救他和大虞,让他陷入彻底的孤绝,让他亏欠她,爱不成,恨不得。
她甚至连死都不肯让他死得痛快,要将他困在人间,让他在对孩儿的期许与无尽的怨怼里,日复一日地自我折磨,熬尽余生。
虞衡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怒恨,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死死压住。一滴泪水滑落,顺着唇角浸入齿间,苦涩如胆汁。
当然。想过无数个——大名、乳名、字、别号,连及冠之后赐什么表字都想过了。那些起名的时刻,他有多幸福,此刻便有多痛苦。他现在还有为自己的孩儿取名的权力吗?
想着,剑锋又往前递了一寸,颈侧渗出一线细密的血珠。
“殿下!”时毓看见那剑身一抖,几乎吓出魂来,但她不敢刺激虞衡,强作轻松道:“我……我为孩儿想了个小名,叫鱼蛋,殿下喜欢吗?”
虞衡一腔赴死的决绝,被“鱼蛋”两个字砸得稀碎。
鱼蛋?
这算什么名字?!
是,孩儿的乳名可以起贱名,他哥,玄宗皇帝,幼时体弱,母后怕养不活,便起了个小名叫雉儿。可那好歹是野鸡,再贱也沾着生灵之气。
“鱼蛋”算什么?一种吃食?那岂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尝一口?那孩子将来岂不多灾多难?她这个做母亲的,到底爱不爱孩儿?
她这是在威胁他!
你若死了,便有人肆意欺辱你的孩儿!
他猛地转过身,剑指她,怒喝:“时毓,你若敢欺辱孤的孩儿,孤将你碎尸万段!!”
凛冽剑气扑面而来,时毓被耀眼剑光晃得眉眼微眯,嘴角却向上扯去。
她掩不住得意,只能低下头,低声道:“若殿下不喜欢鱼蛋,那鱼丸呢?鱼饼呢?鱼翅呢?”
这些名字全是吃的就罢了,竟然还有谐音池!
他期盼半生、唯一的骨血延续,怎能与那姓池的有半分干系!
虞衡愤怒至极,握剑的手腕骤然发力,凛冽剑锋裹挟着刺骨寒气,直直朝她咽喉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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