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夜长梦多 那个申城四少之一的傅少泽……(2 / 4)
梦婉还在上海,总跑不了的。”陈汉云安慰道,还用了曾经的称呼,“只是你确定她还在上海吗?”
“她一定在。”潘碧莹咬牙道,“之前抓到过一个下人,是傅家逃出来的,能证明虞梦婉在城破前一直在上海,城破之后又处处戒严,她应该没机会溜出去……”
据那下人所说,城破那天极为混乱,又是大炮又是兵的,还听说大少爷人不见了,翻遍了公馆都没找到人,他吓得六神无主,拿了遣散费便跑路找新的活计了,也顾不上其他人,只知道虞小姐好像是最后走的。
也就是说,虞梦婉错过了最好的逃脱时机,有极大的可能性仍在上海——这个推断,就连梅先生也认为把握很大。
可惜的是,当潘碧莹想要细细追问,问傅公馆里头还有谁时,那下人又说不出所以然,他不识字,也没什么机会和“主子”接触,只知道其中有个小姐喜欢来花园照料花草,所以她知道好像姓“应”还是“尹”,说话文绉绉的,有时听不懂。
潘碧莹将这些情况与陈汉云一说,陈汉云听到城破那日时的情形时,眉头忽然一皱,“傅少泽不见了?”
潘碧莹抿了抿唇,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去,“他……我向梅先生打听过,都没有他的消息,可能是去了国外……”
见她显然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陈汉云只好道,“那时战事激烈,守备混乱,是离开上海最好的机会,傅少泽选择在那时离开并不奇怪,但为什么要忽然失踪呢?连个口信都没留下,定是受了外力胁迫。”
潘碧莹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明白陈汉云绝不是在关心傅少泽的安危,“你的意思是……”
“傅少泽忽然消失必有蹊跷,而虞梦婉应该也对此并不知情,她没有选择在当日离开上海,也许是为了寻找傅少泽的下落!”陈汉云道。
“而这一点,我们可以利用!”潘碧莹立刻明白了陈汉云的意思,一时感到振奋,随即心中又有些懊恼。
一直以来,潘碧莹都将虞梦婉视为眼中疔肉中刺,可是关于表哥,她却连回想都不愿,得知两人在傅公馆“同住”后,就更有意回避此事,这才错过了如此关键的信息。
陈汉云抬手看了看表,“报馆那边早已打过招呼了,本来是用她那几个同学做文章的,如今换傅家少爷,倒也方便,我去打个电话,问问能否赶得上天亮前印刷出来。”
“报纸必须今天发,夜长梦多,我耽搁不起了。”潘碧莹长出一口气,望向窗外,只见天色晦暗,微雨渐歇,依旧什么都看不清,却有鸟鸣声渐起。
是一个好兆头。
……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一早的黄浦江边凝结着浓雾,雾中的万国建筑都消失了鲜明的轮廓,城市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谢南湘咬着一只包子,手里拿着个速写本,坐在江边滩涂的一块石头上,一只腿屈起,江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飘扬,这动作换了青葱少年便显得潇洒恣意,可由他做来便看着有些孤单,有些忧愁。
他现在的确算是个孤单而忧愁的人。
“处理干净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谢南湘淡淡地开口,头也不抬,只是从怀里丢了袋包子过去。
“毁尸灭迹,咱是专业的。”一个青年笑嘻嘻地接住包子,三口两口吞了下肚,才忽然注意他手里的物事,“头儿,你还会画画呢?”
谢南湘当然会画画,甚至画得一手好素描,光靠描述就能将人画的八九不离十,不过此时他并没有画人物肖像,速写本上画的却是一个很单调的地形图。
一室一厅的结构,标注了门窗的位置,上头还在不同位置画着圆圈,圆圈旁边简单标注着“男、胸口中枪”、“男、躯干多次中枪”、“女、腿部中枪、头部中枪”。
而有些位置画着叉,代表爆发冲突的地点,屋外的地形则画着一排脚印,代表着离开路线,脚印旁同样是一些圈圈,旁边潦草地批注“摔倒了?”或是“停留超过一分钟?”,打着问号则是表示推论,并不确定。
“……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超过一分钟呢?”谢南湘的眉头忽然微微皱起。
那青年疑惑道,“什么一分钟?”
他盯着看向手里的速写本,用铅笔在其中一个地点重重标注,“昨晚,她刚刚死里逃生,又开了枪,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人,应该没有时间耽搁才对,但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呢?”
“嗐,人家姑娘累了,怕了,腿软了,停下来歇歇脚呗。”青年摆了摆手,“不是,你纠结这干嘛呢?我给你女人处理尸体忙了大半夜,你连一句谢都没有。”
谢南湘像是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低声道,“说不通。”
青年见他这副模样,奇道,“我说,那女人到底是谁啊?你竟然派老肖去安置,还动用了这么重要的联络码,至于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啊。还有,你让我毁尸灭迹的都是些什么人?万一追查下来要我写报告,我可不给你担干系。”
他的话又多又密,谢南湘早已习惯,自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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