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很痛/爱爱恨恨纠缠不止 陆承明上(1 / 2)
很痛/爱爱恨恨,纠缠不止 陆承明,上
愤怒没有淹没李慈的理智, 反而让她越发清醒。
金吾卫中郎将会糊弄她,会拉太常寺卿下水,是因为此次刺杀罪责在他, 他怕担责, 但耶律长渊不会。
耶律长渊一来是因为没有直接责任,二来是他不屑于干这种祸水东引的事儿, 他自己就是个大祸水,他碰见谁祸害谁, 他这人身上有一种喜欢戳穿别人体面的假面具、看人惊恐变脸并发出哈哈大笑的恶趣味, 李慈的直觉告诉她, 耶律长渊能说两句她爱听的话。
果不其然,她问过之后,便听到耶律长渊道:“臣并不这样认为。”
李慈抬眸,便见耶律长渊那比女人还艳的红唇一勾,露出来一排森森白牙,像是一条即将咬人的狗, 一张口就叫得响亮:“臣认为, 中郎将如此言行, 是在推卸责任。”
换别人可能会委婉点,但换了耶律长渊,却非得掀开中郎将的遮羞布。
他道:“太常寺卿清流世家,三代为官,怎么可能和刺客搅和到一起?不过是因为中郎将无能,不曾保护好圣上,又没有抓到刺客的来路,所以只能拉别人来下水挡灾罢了,若是只凭中郎将一句话, 便折了无辜之人的大好性命,实在造孽得很。”
耶律长渊这个性子真的很难搞,和他在一起,要么比他聪明无数倍,能碾压他,让他一点翻不起来浪花,要么,你就当个正直纯善从不做坏事儿的人,别让他抓到把柄。只要你棋差一招,他都会立刻让你明白什么叫走大道上突然被人踹一脚,就连之前的陆承明都被耶律长渊骑脸嘲讽过,更何况是中郎将。
人家中郎将就是想给自己洗干净点、撇点罪责出去,也算不得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但耶律长渊非要戳穿了他那点体面,丢出来给三公主看。
中郎将的面色渐渐涨红,扭头冲耶律长渊道:“耶律大人觉得我无能,好,我无能!耶律大人倒是来查啊!我倒是想瞧瞧,你能查出来什么!”
耶律长渊咧嘴一笑,道:“非我之责,我查什么?若是想让我查,你得先把你中郎将的位置给我坐。”
眼瞧着他们俩吵起来了,三公主摆了摆手,让他们俩噤声,后又问道:“所以说,刺客那头,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中郎将的脸更红了。
没错,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此行的刺客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身上什么证明身份的玩意儿都没有,他们不是没抓到过活口,但是这些活口被抓的第一时间直接咬毒自尽,只给他留下一具具尸体,问不到来路。
总而言之,活的抓不着,死的问不出。
但他还是顽强地给自己开脱。
“此庄园直通山脉,并无城墙阻拦,刺客因地势之利来去自如,属下人手不够,实在是难以抓到。”他道。
一旁的耶律长渊又一次含笑补刀,意味深长道:“但这人却熟知金吾卫的巡逻规矩,能排这么多刺客在金吾卫的眼皮子底下藏起来,一定有内应。”
中郎将顿时急了。
刚才耶律长渊拆台他还能忍,现在提到金吾卫里有内应,那就是要他死啊!他连忙道:“臣赤胆忠心,不敢同刺客有勾连。”
李慈这回没有再摆手、让他们噤声了。
耶律长渊已经将刀锋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要自己握住。既然她不满意中郎将的懈怠,那她就要解决掉他,李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欺软怕硬的性子,她软他们就硬,她只有硬起来,这群人才会软。
“中郎将赤胆忠心,一定不会同刺客勾连。”她笑眯眯地递过去一个台阶,又在中郎将松下口气的时候捅过去一个软刀子,道:“但是耶律千户说的也有道理,这群刺客能在重重巡逻之下潜入宫殿,想来是对金吾卫很了解,金吾卫之内需要彻查,既然中郎将查不清楚,便由耶律千户来查吧。”
中郎将有心反驳,他与鹤刀卫同在圣前效力,哪有让耶律长渊查他金吾卫的道理?可他刚想反驳,便瞧见三公主温和笑道:“若是耽误了寻找刺客,回头也不知该如何向母皇交代。”
中郎将那股子欺软怕硬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要是他今日不配合,回头万武帝醒了,对他心生不满,认为他同刺客有勾连可怎么办?
那他还不如配合一回,反正他什么都没干,让耶律长渊查也没关系。
再者说,他查不出来的东西,他也不信耶律长渊能查出来。
中郎将便道:“皆听三公主差遣。”
三公主心口稍微顺畅了些,随后命耶律长渊彻查金吾卫内部,随后让他们二人一道儿下去。
“母皇醒来之前,一定要查出来刺客的来路。”三公主道。
恰逢当时夜雨,一道惊雷劈过夜空,照亮了三公主那张温润的面,不知是不是这道雷太过锋利,竟使三公主的面上闪过几分冷冽。
有那么一息,仿佛坐在这里的不是三公主,而是年轻时候的万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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