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一双漂亮的眼睛(2 / 4)
才是真实的?”姜晚鸣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人感受到的阻力和痛苦才是真实的。”
他试图推动的无数长期计划都因为各派的争斗而胎死腹中,而首都星绝大多数人似乎都对他这个老东西有意见。
“你还年轻,你没有苍老过,你不知道那种明确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时的感受。”姜晚鸣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模样发生变化,力量一点一点地变少,而我那一生真正解决的问题却寥寥无几。”
“你应该能理解的,孩子,你应该感受过阻力,而这种阻力不会消失,它会随着你的深入而越来越强劲,直到彻底拖住你的双腿,让你无法行走。”
“后来我其实已经在尝试学习那些虚与委蛇的招数,背离了我的原则,我一方面觉得恶心,一方面又明白我想要达成我的目的就只能这么做。”
“我一直在适应,一直在适应……直到有一天,我死了。”
“死亡并不痛苦,但是当它降临的那一刻,你是有某种预兆的。”姜晚鸣回忆着那场最令自己印象深刻的死亡,“我只是起来想要活动活动身体,忽然感觉眼前发黑,我心脏的跳动声很大。”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要死了,对我来说,这世界的一切都将终结。”
“所以我在死之前拉出了办公室的抽屉,给自己注射了药剂……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把那支药剂留在那儿,也许是因为我早就心动了,尤其在意识到自己衰老之后,我开始期望有什么东西能延长我的生命。”
那时候姜晚鸣不清楚这个药剂能不能让自己再次苏醒过来,毕竟他没有接触过那场实验,他只知道那场实验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摧毁了。
司秋桦只是不甘心,只是想赌某一种万一……他太知道那些年轻掌权者都是什么德行了,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把联盟交给他们。
而这场赌注的结果就是他苏醒了,那场清理终究还有漏网之鱼,还有一批胚胎安安静静地沉睡在某个已经被废弃的实验室里。
他作为“陶光清”苏醒了,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当时司秋桦注射药剂时已经快死了,又或者创造胚胎时出了些故障,总之陶光清醒来之后是没什么记忆的。
陶光清被当时实验室残留的机器人送了出去,这是机器人的任务,联系不上上级就“抛弃”这些胚胎,这样说不定胚胎还能进人类的福利院,胚胎还能活下去。
陶光清也确实进了福利院,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去学习,去成长。直到他开始二次发育,曾经属于司秋桦的记忆才回到他的脑海里。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前十几年他只是一个名为“陶光清”的孩子,而在某个时间段开始,属于某个死去之人的庞杂的记忆,轻易地碾碎了陶光清的人生。
以前的陶光清唯一的念头就是“发财”,也许等他长大了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足够幸运的话,他能在二等宜居星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找到一个爱人,一起成家生活。
这个梦想太小了,小到不值一提。
对于曾经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来说,这什么都不是。
也许陶光清从那一刻开始就消失了,他不值一提的记忆只能在姜晚鸣心里占据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空间。
“陶光清没有任何背景,我只能从零开始往上爬,重新尝试联系不知道去了哪儿的陛下,我没有资格再像上一世那样维持我的脾气和个性,因为陶光清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敬佩司秋桦,可司秋桦如果真的甘心就那么死了,为什么姜晚鸣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呢?”姜晚鸣想让御疏知道,御疏所坚持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御疏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思考了一天一夜。
有些东西确实是毁灭性的。
御疏相信自己不畏惧牺牲,不畏惧痛苦。
可当一个那么像他的存在,在他面前变成了他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那一瞬间的冲击确实让御疏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慑了。
御疏并非不在乎生命,可看着姜晚鸣,他第一次有一种朝自己太阳穴来一枪的冲动。
司秋桦坐在他面前……
司秋桦真的坐在他的面前。
【小疏,那就是司会长。】曾经母亲带着他去看了司秋桦的纪念馆,那里面记录着司秋桦的童年,记录着他的信仰。
妈妈一字一句地给年幼的御疏讲解这位司会长曾经做了什么。
最后御疏被举得老高,他看着司空桦的全息投影。
妈妈说如果没有司会长,边境星系根本发展不起来,他设立了“边境星复兴基金”,扶持边境星的产业。
这是个永远愤怒,永远饱含热情的人。
他真厉害,那时候的御疏想,这样在谩骂中依然屹立不倒的人真厉害。
啊对了……那个藏在废弃矿星下的实验室,动用的就是“边境复兴基金”的名额吧,陶光清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这么干了。
为什么陶光清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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