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知羞(2 / 4)
么又开始不安起来,手无意识地乱抓,焦急地道:“天谴……别去……”
李归昼一怔,脸上的神情似乎凝固了。
良久,他才抚摸连雪河的眉心,逆着光看不出神情,只听他轻轻地说:“嗯,师尊该听你的话。”
连雪河额间全是冷汗,他像是沉浸在无数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不安地胡言乱语。
“爹……求您……”
“拒绝……我要离开……”
李归昼见他竟伸手似乎握住个无形的东西往脖颈处按,那处还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赶忙伸手按住他:“淞儿!淞儿师尊在这里,别怕。”
连雪河脸上不知是汗是泪,抗拒道:“……放我离开!”
李归昼忙不迭按着他的双手将他半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好好好,乖乖,离开,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连雪河从来都受不了别人的温柔对待,哪怕昏沉时也忍不住哽咽一声,顺从得不再挣扎,将额头埋在李归昼怀中。
“只要不在这里……我要走……”
李归昼摸着他的头:“好,走。”
连雪河听到准确的答案,沉默好一会,终于不再说胡话:“我生病了……”
李归昼:“是啊。”
“别……”连雪河声音微弱无闻。
李归昼:“嗯?什么?”
连雪河:“……别告诉师尊和静风……”
那一刹那,李归昼好像心都被人剖出来,疼得他不住倒吸气才能缓和心口的疼痛。
他正要说些什么安抚连雪河,却感觉怀里的人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还没喘几口气,就如同上不来气一般陡然屏住呼吸。
李归昼:“淞……”
话没说完,连雪河猛地伏在他臂弯出,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归昼吓得魂飞魄散:“淞儿!——闲止!”
虞闲止刚好过来,见到李归昼袍子上的乌血脸色也变了变,飞快将针扎在连雪河脉门,又将刚熬好的药掰着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连雪河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归昼手都在抖:“闲止,他……到底怎么了?”
虞闲止见连雪河只吐个血李归昼就脸色煞白,一副即将要蹬腿归西的架势,要是告知他「骨生花」那还了得,便避重就轻。
“没什么大碍,他从小到大也没好过,您还没习惯吗?”
李归昼急了:“这是能习惯得了的?!”
虞闲止“啧”了声:“反正死不了,吐口淤血能让他好受些,您若看不惯,重新给他灌回去?”
李归昼:“……”
李归昼小声嘀咕了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却也知晓虞闲止的医术,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连雪河脸色病白,吐出一口血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些,只是眉头仍然紧皱着。
李归昼心疼得要命,伸手想将连雪河眉心的郁色抚平。
多好的孩子,怎么命数就这般坎坷呢。
连雪河本来睡沉了,又被他戳得眉头皱得更紧,厌烦地哼哼了两声。
“您别在这儿碍事了,闲着没事儿喝酒去吧。”虞闲止飞快扎针,见李归昼在那碍手碍脚,对着恩师毫不客气,“让那个药侍傀儡守着就行。”
李归昼拿着帕子给连雪河擦脸,蹙眉道:“这怎么行?我得用灵力为他降体温。”
虞闲止张嘴,又闭上。
欲言又止半天,虞府尊终于决定说实话:“其实您那点微末真元对行淞的病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李归昼:“……”
李归昼还想坚持。
虞闲止耐心告罄,伸手朝外一指:“走。”
李归昼:“…………”
“简直没大没小!”
连雪河迷蒙着,意识似乎在一处一望无际的荒原中行走,耳畔一声呵斥陡然将他拽入一片耀眼的光里。
等再有意识时,他正站在一堵墙前,脑袋上顶着几本厚书。
……似乎在罚站?
连雪河懵着,忽地小腿一阵刺痛,一低头就见一个细长的柳条朝他小腿一抽,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你们无常斋到底什么时候能懂点事?一齐逃课也就罢了,还将山长气到走火入魔,简直放肆!放肆!”
连雪河歪了歪头,就见一旁有四个人和他一样的姿势面壁思过,脸上全都带着不服。
年少时的虞敛还是那个赖唧唧的死样子,面壁时往前一栽,额头抵着墙竟然保持着站姿睡着了。
其他三人连雪河不认识,但看装束知晓是另外三个无常斋同窗。
把头埋在胸口的墨春虚、白衣白发气度温柔的宣清溪,还有一人……相貌和荆平仲长得很像。
荆疏羽出身昆仑,却穿着身灼眼红衣马尾高扎,是个健气阳光的小少年,见连雪河看来,冲他坏笑着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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