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连静风(1 / 2)
连静风
连雪河一觉睡到黄昏,匆匆从寝房走出。
天幕昏暗,和睡之前相比,那寥寥无几的阴鱼此时已化为浓郁的雾气,在知机楼的院中弥漫。
感知到「裁」字,雾气瞬间朝着连雪河裹了过来。
殷裁随手掐诀避开,牵着人穿破雾气,到达宫黄的招魂之地。
宫黄起身行礼。
连雪河拧眉:“能寻到他的魂魄被束缚在何处了吗?”
“很难。”宫黄摇头,“神魂难以召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他已夺舍了一具躯体和其融合。”
连雪河否认了这个可能。
夺舍之事极其艰难,若魂魄能和任意一具躯体相融,这个修真世界也不会有那么多鬼修在巴蜮汇集。
更何况如果殷裁真的夺舍成功,早就过来杀他了,怎么可能留他性命到现在。
连雪河问:“有什么办法能将他强行招回来吗?”
宫黄看了一眼连雪河,欲言又止。
“直说便是。”连雪河道,“需要什么,只要是太伏、鸿磐地界的东西我会让人尽力取来。”
鸿磐、太伏交情并不算深厚,整个三界唯独连雪河能说出这种有底气的话。
宫黄犹豫了下道:“法子是有,是大城主……为您招魂那些年研究出不少符阵,我可以一一试验,但不能确保成功。”
……毕竟当年大城主也是铩羽而归。
连雪河一听到宣清溪就想起那坟堆上的几十条欠揍的互动台词:“好,尽管试。”
“嗯。”
这次连雪河并未离去,反而坐在一侧注视着宫黄招魂。
招魂的仪式极其复杂,连地面上的阵法都是用血画成,看着就繁琐——可宣清溪招了十年。
上千天重复着繁琐的步骤,招魂法诀几乎烙印神魂中。
怪不得死前也在念叨。
殷裁双手环臂蹙眉望着他。
自从昨夜连雪河见了那什么,呵,什么大城主的,呵,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问什么也不说。
看假魂又在那蛋花眼,殷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宣清溪只是死了,又不是魂飞魄散了,至于这么伤心吗?”
连雪河依靠在椅背上交叠着修长双腿,层叠裾摆搭在脚踝处往下垂,隐约露出一抹金色,他不耐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殷裁指:“这两只。”
连雪河:“全都挖了。”
殷裁:“……”
殷裁幽幽道:“你为了同窗,要挖自己假魂的眼睛?”
连雪河哼笑了声:“你又不是活人。”
“那我若真是个活人呢?”殷裁问。
连雪河顿了顿,偏着头和他对视。
宣清溪走时曾提了句“非人之物已非人”,他一直在琢磨意思,本来觉得也许是他看出这具躯壳中已不是连行淞本人,现在又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指这具傀儡?
连雪河心口轻跳,问二条:“药侍傀儡里真的是我的假魂吗?”
二条满脸疑惑:【当然是啊,除了假魂还能有什么?】
连雪河若有所思。
也许是他想多了。
如果傀儡里面真的是殷裁的魂魄,早就找茬将自己弄死了,怎么可能像狗一样被指使的团团转?
连雪河朝殷裁招招手。
殷裁往前凑去。
连雪河在他脸侧轻轻一拍。
这是个极其折辱人的举止,连雪河很喜欢这个姿势,有种恶毒反派作恶的爽感:“不是人那是什么,狗吗?”
殷裁闷笑了声:“主人觉得呢?”
“你这种给人当看门狗都不要。”连雪河又拍了两下,“说说,现在什么感受?”
殷裁微微倾身的动作俯视着连雪河——这是个很稀罕的动作,毕竟连雪河最讨厌别人压制他,这样的角度能瞧见男人浓密轻颤的羽睫,好似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眸,因抬眼的动作显出一种好似乞求的孱弱。
雪肤乌发骄纵高傲的美人示弱,年仅十七的少主从未见过这般阵仗。
殷裁喉结莫名滚动了下,直勾勾盯着连雪河,那眼神像是擒住猎物的脖颈般极具攻击性。
他嘴唇勾起,赤裸裸坦荡荡:“爽死了。”
连雪河:“?”
连雪河让他更爽了下。
殷裁不怒反笑,鬼似的笑声让连雪河在“殷裁在傀儡里享受做狗、对仇人予取予求的快感”和“自己内心深处渴望做抖”两个可能性中来回摇摆。
最后,后者占据了上风。
毕竟大反派的人设tag就是睚眦必报,短时间弯成断袖爱上仇人且心甘情愿汪汪当狗,那是《穿成恶毒炮灰攻略阴鸷邪恶反派》才会出现的剧情。
连雪河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
殷裁被抽了一顿,木头做的身躯也不疼,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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