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3 / 5)
万头猪!白杆兵捉三天也捉不完,你倒好,迫不及待往人家陷阱里跳。”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窃窃私语咬耳朵,朱纯臣脸色苍白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朱笑笑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他们尊的是战场上的规矩,分的是敌我,你穿着甲胄进了林子就是他们的对手!管你是成国公还是定国公,捉到了就是捉到了。上了战场难道也要让敌军先问问你的爵位再动手?还是你觉得敌军会因为你是国公就不抓你?”
他拂袖转身走回御座,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成国公,你自己说,这一仗该不该罚?”
朱纯臣被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可他心里到底不服气,梗着脖子道:“臣输了……该罚!臣无话可说。但是陛下!白杆兵擅长山地作战,这是他们的长处,臣的京营长于平原列阵,各有所长。今日这场对抗是在山林之中,地形于京营不利,臣虽败,非战之罪!若是在平原上列阵对冲,臣的京营未必会输!”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陛下定的这个演习法子,恐怕也是听了秦将军的建议罢?”谁都能听出来,他是暗指秦良玉故意争取了对自己有利的规则。
朱纯臣为自己找了理由,便一副你让我说我也说了,爱咋咋地的模样。
朱笑笑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悦,开口道:“成国公的意思是朕定的规则不公平?是朕故意偏袒白杆兵?”
朱纯臣连忙摇头:“臣不敢!臣只是……只是觉得,若是在平原上,京营未必不能一展所长。”他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陛下若不信,可择日再行对抗,就在平原上,臣若再败,甘愿领罪!”
朱笑笑失望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算了吧,朕不想再看京营丢人了。一万人都打成这样,再打一次朕怕你把京营的老脸都输光了。”
朱纯臣急了,膝行两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臣愿立军令状!若再败,臣甘愿以位相酬!”
竟是愿意让出京营教习头领的位置,他身后的几个勋贵也跟着跪了下来,七嘴八舌地声援朱纯臣。
“臣等愿为成国公作保!”
“京营不至于一败涂地,陛下就再给一次机会吧!”
定国公徐希安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朱纯臣那副激红了眼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跟着支持了一句。
朱笑笑被他们闹得没办法,揉了揉眉心,好似被吵得头疼,沉吟片刻才松了口:“行了行了,别吵了。既然你们执意要打,那就再打一场,不过这回就不让白杆兵上了,朕再给你们找个对手。”
朱纯臣闻言一愣,颇有些忐忑,只听他慢悠悠地说:“朕身边有个千户,乃是戚少保族人,名叫戚元靖,如今在西苑练了三百个兵,用的就是戚家军的法子。练了几个月,平时只是给朕演示战阵,朕想着让他们跟京营练练,也算是让京营的前辈们指点指点后辈,这总不至于输了吧?”
朱纯臣大喜,只当是皇帝给他台阶下,让京营挽回面子,嘴上谦虚道:“陛下言重了,既是前辈,也不好太过,此战京营只出五百即可。”
他算是学乖了,手下这些就不是令行禁止的货,五百个尽够了!
朱笑笑却大手一挥:“五百哪里够?来五千个!是对抗也是操练,给朕把京营的威风都打出来!朕可要亲自观战的。”
朱纯臣如食蜜糖,皇帝都打定主意要找回场子,特意拉了一帮新兵蛋子出来,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顿时觉得腰杆子又硬了起来,夸口道:“陛下放心!臣愿立军令状,若连三百人都打不过,臣这个国公也不必做了!教习头领的位置便让给戚元靖!”
他身后的勋贵们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京营这回一定能赢,称赞成国公好样的,是条汉子云云。
徐希安意识到不妙,但朱纯臣正意气风发,这时候泼冷水怕是要跟他翻脸。再说了,三百对五千,就算京营再烂也不至于连三百人都打不过吧?
这样想着便没出声,只是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朱笑笑被他们吵得没办法,语气中带着几分勉为其难道:“行了,那就这么定了。你们先下去歇着吧,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又让朕失望。”
朱纯臣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在亲兵的搀扶下与闹哄哄的勋贵们退下去了,光着只脚一瘸一拐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滑稽。
等人走远,朱笑笑才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良玉,脸上那副嫌弃和不耐烦的表情一扫而空,换上了真真切切的赞赏。
“秦将军,今日辛苦了。将士们打得漂亮,朕都看在眼里。”他转头对魏忠贤道,“传令下去,白杆兵今日大胜,按击杀人数发放赏赐,每人赏银二两,军官加倍,斩获多的另有嘉奖。”
秦良玉率众将士谢恩,朱笑笑起身走到那十几个扛朱纯臣出来的白杆兵面前,笑着问:“你们几个,谁第一个发现成国公?”
那个老兵站出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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