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5)
张居正躺在内侧, 闭着眼睛,呼吸却不太平稳。
只道心中已渐认可了女儿身份,才腾出许多娇痴情状, 外加正值青年,思及诸般风流韵事难免春潮难抑。
实非她有意为之, 到底江山为重,且看她此番究竟能担着两京一十三省行至何处便罢。
本已气息渐稳,忽觉身上蓦地一沉, 杏眸微启。
是两京一十三省压上来了。
张居正从没把他那些疯话当真, 倒也不多意外, 更是懒得计较口舌, 皇帝若想要自是没有不许的。
兴许早点揭破这层窗户纸, 她反而能少些胡思乱想,什么珍视爱惜, 压根就不是她需要的东西。
因此主动抬手搂紧他的腰,两臂交扣在后锁住,不让他逃, 双腿支起静待入巷。
朱笑笑覆身上去时没有立马动作, 而是在等她的反应,毕竟也不能完全排除误判的可能性。
直到张居正摆出承欢的样子,朱笑笑才彻底确定,她就是想了,却不好意思说。
见外了不是?
他也算发现了破文女主的可爱之处,就算忠诚低也只会想淦死他, 而不是谋杀他。
朱笑笑一只手撑在她的颈侧,一只手搭上她的腰,顺着腰线徘徊, 探入寝衣下摆。
张居正身子微微一僵,他指腹的薄茧过于粗糙了,指尖过处,肌肤便泛起一阵细密的颤栗,似春冰遇暖,酥酥地融化。
金尊玉贵的皇帝偏好下那些苦力活,她亲眼瞧过他是如何专注耐心,手指灵巧翻飞编织花环,这等匠作之事亦不在话下。
他便如起一方珍稀矿藏,先是猛击镐锄铲尽浮土,待到秘宝初露,再以小凿贴边抠卸,泥浊圈圈俱下。奇石遂渐挺出,他细致摩挲形状,将之拢于指间,继而破根溯源,狠捣矿道,企图把个珍奇秘宝囫囵挖走。
往复开动间,忽一下掘松了山石接缝,地涌幽泉,喷泄畅通,淹灌了这一处密藏,只好遗憾退出,寻机再探。
刚出工时,朱笑笑温热气息拂过张居正的耳垂,耳根一下就红了,一路蔓延到脸颊、脖颈,烧成一片。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眸清润,抬手握住了颈侧的手腕,隔着衣料,她感觉到掌下脉搏又快又急。
朱笑笑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让她挣开,嘴唇从耳垂一路吻下来,沿着脖颈的曲线落在肩窝里,恰似蝴蝶落于花瓣间,每一下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张居正只觉要克制不住逸出了羞耻的颤音,无法,唯有将另一只手攀上肩头,压着他的脑袋狠狠封紧了唇。
门户失守,他的舌便探了进来,温柔又霸道缠着她,把她所有的呻吟都吞进了肚子里。
潮热氲湿,一如春雨淅沥打在蕉叶上,点点滴滴,敲得人心烦意乱。
不多时浪覆舟翻,她终于没忍住,一声低低的轻喘从喉咙里溢出来,又短又急。
张居正躺在那里,浑身绵软无力,脑子里乱糟糟的,羞耻和一种难言的餍足搅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朱笑笑抽出手,帮她简单清理好,又拿来干爽的寝衣换上。
然后结束了。
张居正忽然有些恼火,做了半天准备,就这?
“睡吧。”朱笑笑凑过来亲了亲她,被她嫌弃地推开。
他也不恼,顺势翻身自睡了。
居正怒。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
忍一时越想越气,辗转反侧,直到窗外天色发白,她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张居正醒来时,朱笑笑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听见动静的宫女鱼贯而入,给她准备好了沐浴的热水。
张居正动作一顿,挥退了伺候的宫女,才慢吞吞地起身去屏风后面洗漱。
热水浸过肌肤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肩上有几处淡红的印子,是昨晚留下的,伸手摸了摸,有些痒,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张居正闭上眼,把自己沉进水里,让热水淹没了那些痕迹。
今日朝臣按例入西苑奏事。
户部尚书王永光站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本奏折,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
朱笑笑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站了出来,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此次肃清宫闱贪腐,追回赃款共计白银五百二十三万两,另有金银器皿、玉石摆件、绸缎布匹若干,折银约二百二十五万两,总计七百四十八万两。陛下圣明,将此笔款项悉数充入国库,臣代天下百姓谢陛下隆恩!”
他歇了口气,又继续道:“然国库空虚已久,九边欠饷、河工告急、漕运淤塞,处处都要银子。臣已拟了一份开支清单,请陛下过目。”说完便从袖子里抽出一份长长的清单,双手呈上。
朱笑笑接过清单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列了十几条,每一项都写得冠冕堂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兵部尚书崔景荣已经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王尚书所列军饷一项,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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