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 / 5)
偷懒,她自己理政时并不曾调用,但秘书处仍照常运转,整理好新闻册子按期抄送呈给御前。
此时听罢徐碧所言,她便拍板道:“传本宫的话,从内书堂挑二十个伶俐的小太监,再从财会班里挑十个拔尖的女官,一并拨到坤宁宫来,在偏殿设一处机要房。往后各处的奏折先送机要房,由他们分门别类摘录精要,再呈本宫过目。你们二人领机要房行走之职,总揽其事。”
徐碧与高素卿大喜过望,齐齐跪倒谢恩。
张居正又道:“你去跟客夫人说,这十名女官俸禄从坤宁宫出,日后再有新班毕业,若有拔尖的只管往这边送。内书堂的人你让魏忠贤挑那些底子干净、口风紧的送来,若有一个走漏了消息,本宫唯他是问。”
两人领了命自去安排。
张居正这才靠回引枕上,闭上眼养了养神。
她的习惯便是事必躬亲,总觉交给旁人不放心,如今身子吃不消,须得承认,皇帝设的秘书处效率确实比她这般事事亲力亲为高出许多。
十余日后,机要房便已运转得井井有条。
徐碧性子沉稳,专管人事调配,高素卿手脚麻利,专管奏折流转。
那二十名小太监和十名女官各分一摊,每日将摘录的精要汇成册子呈送张居正案头,效率比之从前高出何止一倍?
难怪皇帝从前虽醉心工匠之事,也没听说耽搁了什么政务。
这日傍晚,陈栩带回了皇帝的书信。
信中所提改土归流之事倒还在意料之内,开矿之事便有些意外了。
张居正将信放下,靠在椅背陷入了沉思。
前世的新政推行了整整十年,虽初见成效却也留下了许多弊端,最要命的一条便是白银依赖。
一条鞭法把田赋徭役杂税折成白银征收,确实简化了税制,可也让朝廷的财政命脉被白银牵着鼻子走。
这件事她前世便觉出了不对,只是那时朝中反对新政的声浪太大,她光是为了把一条鞭法推行下去就已耗尽心力,实在没有余力再去调整,加上走得突然,这些未竟之事便都成了遗恨。
如今皇帝要从川南开铜矿铸铜钱,恰是一条对症的良方。
若能把铜矿握在朝廷手里增加铜钱铸造,便能慢慢减轻对白银的依赖,铜钱虽不如白银便利,却胜在朝廷可以自行掌控铸量,不受海外贸易的制约。
张居正理清思绪,便铺开纸笔写回信。
先将辽东局势和她的判断写了,又说到陕西清丈田亩的进展。
张懋修与毕自严等人在陕西干得有声有色,前后调换了数十名官员,皆是那些与豪强有勾连的、占着位子不干事的或是年老昏聩难当大任的,腾出来的位子都从那些在京察中表现突出的循吏中选拔补上,不拘资历只看实绩,又在陕西各乡各里设了监察小组,由那些在当地有威望的正直之人充任,专盯政令执行。
说完这些,张居正才提起一条鞭法的弊端。
一条鞭法将田赋、徭役、杂税合为一条按亩征银,本意是简化税制杜绝层层加派,可地方官府在折算银两时往往高估粮价、低估银价,百姓交的银子比实际该交的多出了许多。
豪绅大户田多却按丁纳银,贫民丁多无田也要按丁纳银,看似公平实则苦乐不均。
朝廷收了银子之后到地方采买粮食时粮价波动无常,丰年粮贱银子花不出去,歉年粮贵银子不够花,也会徒增损耗。
张居正提出了三条针对性的修正之策。
其一,核定折价。各府县每年的粮银折价由布政使司统一核定公示于众,不许地方官私下加价,违者以贪墨论处。
其二,摊丁入亩。将丁银并入田赋按亩征收,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无田的不交,如此既可增加朝廷总收入,又能让贫民喘一口气。
其三,粮银双轨。在交通不便的偏远州县允许百姓以粮抵银,按当年的核定折价折算,既免了百姓卖粮换银的损耗,又充实了地方常平仓的储备。
她写完后从头至尾看了两遍,总觉得言犹未尽,又提笔在末尾加了一段。
这些日子陕西那边官员上下换了一轮,监察也渐入正轨,陛下若有意试行摊丁入亩,陕西便是现成的试验地。那地方刚经过清查田亩,地籍是新造的不怕豪绅隐匿,各级官员多是新换的不会阳奉阴违,监察也比别处更严些,即便有人想从中作梗也有法子治他。
信写到这里已是洋洋洒洒十余页,张居正只觉腹中饥饿,抬头看窗外天色竟已全黑了,才发觉自己只顾写信连晚膳都忘了。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手,吃了半碗粳米粥并几样清淡小菜,又拿起那封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将信封好交给陈栩。
“让人快马送往川南,越快越好。”
陈栩领了信退下。
张居正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望着那轮缺了一角的月亮,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摊丁入亩的事。
前世若是能有皇帝这般从地方到中央、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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