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7 / 8)
炸得好。
罗刹炮阵一片狼藉,皇太极坐在马上脸色铁青,那些从沙俄高价换来的火炮是他此番攻城最大的倚仗。
如今一次被炸掉了两门,火药桶也被端个干净,剩下的几门炮虽还能用但弹药已所剩无几,蒙古骑兵们望见罗刹炮阵的火光与浓烟,面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惊惶之色。
皇太极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传令兵吩咐下去,让阿敏率正白旗精锐全力猛攻北门,不必再等炮火掩护,再让代善的镶红旗把西门的攻势加一倍,务必把明军的兵力拖住。
又对身旁的几个固山额真下令,让他们把昨日在辽河东岸渡口被赵率教烧毁的船只木料拆了一部分,用老林子里的松木连夜赶制冲车,楯车挡不住飞雷炮便用冲车。
冲车正面钉双层硬木,中间夹一层湿泥,飞雷炮的炮弹打上去能陷在湿泥里炸不开,冲到城墙脚下便让死士扛着撞木去撞墙根。
众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后金大营中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与吆喝声,各旗的步卒与骑兵开始在寒风中集结。
阿敏的正白旗精锐本就是八旗中的百战老兵,个个剽悍嗜杀,从前在萨尔浒一役中便以冲锋陷阵闻名。
此刻得了汗王全力进攻的死命令,这些老兵便如一群蛰伏已久的野兽被解开了锁链,列阵时皆露出了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森然杀气。
前排步卒推着冲车缓缓前移,后排弓箭手将箭壶里的箭齐齐抽出半截插在身前方便取用,楯车与冲车后头紧跟着一队队手持长柄斧的破阵兵。
这些人专砍明军的长枪杆,斧刃磨得雪亮,被晨光照着泛出一层幽幽的寒光。
城头上的明军炮手们也重新就位,飞雷炮的炮口很快便再次喷吐火光,
炮弹呼啸着砸向那些缓缓逼近的冲车。
这一回皇太极的冲车果然奏了效,双层硬木夹湿泥的挡板厚得出奇,飞雷炮的炮弹打上去便陷在湿泥中炸不开,只在木板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浅坑。
有几枚角度刁钻的炮弹从侧面击中冲车的轮轴,将冲车炸得歪斜在一旁动弹不得,可后头的后金兵立刻又推上新的冲车补上空位。
如此反复数轮,阿敏的冲车阵已逼近了城墙不足五十步处,城头上的飞雷炮对近距离的目标反而难以俯射,只能靠火铳手压制,而火铳的铅弹又打不穿冲车的挡板。
阿敏在冲车后头拔刀狂呼,正白旗的老兵们便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冲车两侧涌出,扛着云梯朝城墙扑去。
孙承宗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那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涌来的敌军,眉头紧皱。
他知道阿敏此人用兵极为悍勇,一旦被他咬住便极难甩脱,当即命两翼的飞雷炮抬高射角专打后金兵的后队,阻断其后续援兵,正面城墙上的火铳手则重新列阵,集中起来专打那些扛云梯的。
几个扛着云梯冲在最前头的后金兵被近距离射击穿透了皮甲,惨叫着仰面栽倒,云梯脱手砸在身后同伴的头上。
可正白旗的老兵对伤亡早已麻木了,死一个便补上一个,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垛,那些剽悍的后金兵嘴里咬着弯刀,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爬到一半便从嘴里取下刀朝城垛上甩上去,动作之快如同猿猴。
城头上的明军刀盾手与长枪手亦不退缩,用长枪把云梯顶翻,用刀盾劈砍那些已攀上城垛的敌军,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刀枪碰撞之声与喊杀声惨叫混在一处,腥热的血溅在冰冷的城墙石上很快便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双方在北门血战正酣之际,皇太极又命人给西门的代善传了一道死命令。
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攻上西门城头,否则军法从事。
代善接了令,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手里镶红旗的兵早已不是当年那支随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的精锐了,老底子在野狐岭折损大半之后元气未复,新补进来的多是些未曾见过大阵仗的青壮,操练时日尚短,士气更是不及正白旗那些老兵。
可他不敢违令,皇太极虽留着他大贝勒的名头,实际上早已把他当作了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此时推三阻四便正好给了对方杀己立威的由头。
代善咬了咬牙,让岳托督阵把镶红旗所有楯车推到前方,又许诺破城之后西门内所有府库财物尽归镶红旗将士自行分配,谁第一个登上西门城头赏银千两,牛录额真擢升两级,这些新兵被赏格鼓舞着倒也鼓起了几分勇气,扛着云梯举着盾牌朝西门冲去。
守西门的正是刘渠。
此人性烈如火,打仗从来不肯龟缩在城头上干等,此刻眼见代善的镶红旗推到城下,哪里还忍得住。
他将熊廷弼的军令抛诸脑后,大喝一声开城门,亲率一支人马从西门杀将出来。
他身后的亲兵所骑皆是河套良马,配备新式精钢马刀,锋芒一闪便把镶红旗前队那几排步卒杀了个七零八落。
代善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引着亲兵连声呼喝叫手下那些新兵不要慌,可明军骑兵的冲势实在太猛,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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