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90章(3 / 4)

加入书签

周家请了好几个稳婆来看,都说胎位不正恐怕难产,劝周万博早些去妇婴署请女医官来。

周万博却死活不肯,妇婴署那些女医都是宫里出来的,用的什么新法接生,竟然拿钳子剪子往产妇身上招呼,这等邪性法子怎能用在正妻身上!

侯小莲的陪嫁丫鬟翠儿是客印月特地挑的人,这回生产见周家迟迟不去妇婴署请女医,心中已然警觉,从后门偷跑回娘家找侯父报信。

侯父听了也是六神无主,连忙拿着客印月留下的牌子找到宫里说明情况,客印月来不及生气,当即叫了个人代课,赶去太医院请了谈允贤,又托警卫营的何琼点几个女兵一道跟去。

周家那三进的宅子坐落在南城绳匠胡同深处,客印月紧赶慢赶,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便往门里闯。

周家的门房认得这位亲家太太是何许人也,不敢硬拦,只是缩在门柱后头连声说着太太息怒。

此刻院子里已聚了好几个周家的女眷与邻里妇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见客印月闯进来,满院子的人先是齐齐一愣,随即有个穿绛紫色褙子的老妇人从正厅里快步迎了出来,正是周万博之母。

周老太太见了客印月便堆起满脸笑:“亲家母来了?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这架势传出去旁人还道咱们家苛待了媳妇。”

客印月也不与她寒暄,径直往产房的方向走:“我女儿现在何处?可请了大夫?”

周老太太连忙上前几步拦在她面前,面上那副假笑仍挂着,语气却硬了几分:“亲家母莫急!稳婆已在里头了,再使把劲儿便能生下来,这女人生孩子哪有不受苦的?亲家母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说着伸手去拉客印月的袖子,想要将她往正厅里引,“亲家母且在厅里坐坐喝杯茶,等生下来再进去看不迟。”

客印月甩开她的手便要往里闯,周老太太脸上的假笑终于挂不住了,将双臂一张,声调也拔高了:“亲家母这是做什么?里头是产房,血光冲天,岂能让外人随便进去?况且那妇婴署的女医官用的什么新法接生,咱们连见都没见过!若是冲撞了胎神,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谁担待得起!”

她又冲着那几个女兵嚷道:“这是周家的私宅,你们这些当兵的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谈允贤上前一步,将手术器械的木箱打开,语速飞快:“这位夫人,本官是太医院御医谭鹤君,专司妇科,令媳胎位不正产程过长,若再不用手法转正胎位,母子皆有性命之忧。夫人若执意阻拦,本官只能如实禀报宫中,届时追究起来夫人担待得起么?”

周老太太被这番话噎了一下,脸上的横肉颤了颤,忽然换了一副哭腔,拿帕子捂着嘴哀哀切切地嚎了起来:“亲家母啊,你也是做娘的人,你该懂得咱们周家三代单传的苦处!你女儿嫁过来三年生了两个丫头,咱们家没有半句怨言,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如今好不容易怀了第三胎,稳婆说八成是个男胎,这便是我周家唯一的香火!那女医官若是用了什么邪术把孩子弄没了,你让咱们周家怎么活啊!”

客印月听她提起两个外孙女的事,脸色便彻底沉了下去:“怎么,我女儿替你们侯家生了两个孙女,在你眼里便不算人了?”

周老太太被她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哭声不自觉地小了几分,嘴上却仍不服软,抽抽噎噎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周家三代单传总不能断了香火,那女医官若真有本事怎么不保儿媳前两胎都生男胎!”

谈允贤听着这番歪理,想到产妇情况危机,语气越发急切,“令媳当年生头胎时多大年纪?生二胎时又多大年纪?你们周家只想着传宗接代,可曾想过这个女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她也有爹娘在家里日夜牵挂,她的命难道便不如一个尚在腹中的胎儿值钱?”

周老太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那副哭丧相渐渐转为恼怒,她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客印月面前,扯着客印月的裙角嚎啕大哭起来:“亲家母,算我求你了!里头是我周家的血脉,是我儿子唯一的指望,若是孩子没了,我那儿子便要休妻另娶!你女儿在周家好歹也过了三年安生日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休回娘家,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这话恰拿住了客印月的软处,她就是再能耍横,也不能不顾女儿的意思,现在撕破脸容易,侯小莲却还是要在周家过日子的。

正当她心神不定时,产房里头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已沙哑得不成调子,却仍拼尽全力。

“娘!娘!救救我!”

客印月浑身猛地一颤,她一把推开周老太太,抬脚便往产房门口走。

周老太太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撞在门框上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冲着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女眷与邻里妇人嘶声喊道:“拦住她!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进去!谁要是进了产房冲撞了胎神,害了周家的后,谁就是周家的仇人!”

那些女眷们犹犹豫豫地往前凑了凑,却见何琼将手中腰刀往前一横,刀鞘在日光下泛着冷冷的青光,她们便齐刷刷地往后缩了,谁也不肯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