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5)
人手中执着一面小小的旌旗,旗上绘着各省各部的山川风物与珍禽异兽,随着乐曲的节拍翩翩起舞。
舞者们的步伐轻盈如燕,衣袂翻飞,竟是以人作笔,在这奉天殿前的广场上画出了一幅万国来朝的锦绣画卷。
宴至半酣,丝竹声又换了一副调子,不再是方才那套庄重典雅的中和韶乐,转而奏起了一支从未听过的新曲。
朱徽妍从席间站起身来,走到朝御座福了一礼,她穿了一身鹅黄宫装,头上梳着双鬟髻,今日宴席上的曲子大半是她亲自参与编排的。
只见她落落大方道:“臣妹为兄长及冠之喜编了一支新曲,名唤《破阵乐》,请皇兄与诸位大人品鉴。”
说罢,她轻轻击掌三下,殿后便走出一队乐师,抱着琵琶,布设箜篌,扛来了编钟架子,还有几个人合力抬着一面比人还高的建鼓放在正中。
朱徽妍亲自拿起鼓槌站在那面建鼓前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槌落下,鼓声便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开。
琵琶与箜篌齐齐奏响,曲调高亢激昂,仿佛千军万马正在沙场上呼啸而来,编钟的余韵在鼓点间隙中悠悠荡开。
众人的杯箸都不自觉地停住了,连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使臣们也放下酒杯凝神细听,尚文渊更是听得如痴如醉,手中酒盏歪了半边洒了半盏酒在袍子上也浑然不觉。
一曲终了,满座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朱徽妍放下鼓槌回了席位,朱由检和朱徽媞都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便抿着嘴笑了,脸颊微红。
此时,气氛已从最初的庄重拘谨渐渐转为了松弛随意,各国使臣开始互相敬酒寒暄,亲贵大臣们也三三两两地攀谈起来。
酒过三巡,多尔衮从后金使团的坐席上站起身来,走到丹陛前跪倒:“外臣多尔衮贺大明皇帝陛下圣寿无疆,大金汗王愿与大明确立万世之好,以姻亲固盟约,外臣斗胆代大金汗王向陛下请婚,求娶大明公主为妻。”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神色各异,几个蒙古台吉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朝鲜正使李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后金若真与大明结成了姻亲,朝鲜夹在中间的日子便更不好过了。
张居正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侧过头去看朱笑笑的反应,朱徽妍与朱徽媞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不安。
她们虽早已明白自己的婚事终究要由皇兄做主,可真到了被人当众提亲的这一刻还是不免心头打鼓。
朱由检在一旁轻轻握了握朱徽妍的手,低声安慰道:“莫慌,大哥自有分寸。”
朱笑笑将手中酒盏缓缓搁在案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多尔衮。
这仗,是我们打赢了吧?
这哥俩净想美事呢。
皇太极吃了败仗,盟友都让他一锅端了,如今也是急需一个喘息之机。
让多尔衮去和亲,既能向大明示弱求和,又能借机将先汗幼子,大妃所出的贝勒远远地支开。
如果当初赢了,皇太极不介意精心培养多尔衮,胜者总不吝于展现自己的胸襟。
可他偏偏输了,多尔衮的地位也随之微妙起来,但凡议政大臣联起手来,废掉皇太极拥立多尔衮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在这次是输在敌人太强,而非决策失误,皇太极才能继续在亲贵间斡旋,稳固地位。
如此一来,多尔衮的存在就碍眼了,既然他是大妃所出身份贵重,那就去联姻啊,看明国皇帝削不削你就完事了。
朱笑笑虽不知道皇太极真正的想法,但也能猜到这一出多少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敌人想做什么,他是绝不可能满足的。
不杀多尔衮可以,这婚事,当然不许!
“十四贝勒请起,朕的两个妹妹皆是金枝玉叶,朕早已说过她们的婚事由她们自己定夺,便是朕也不能替她们做主。何况大明的公主从无远嫁番邦之先例,你若诚心仰慕我大明公主,愿意在京中住下来学习我汉家衣冠礼仪,蓄发改装,通过朝廷为遴选驸马所,设的文武考核,自然便有资格参与公主择婿,至于能否雀屏中选,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多尔衮抬起头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原以为皇帝会直接拒绝,甚至大发雷霆,没想到竟给了他一个看似可行实则虚无缥缈的承诺。
留在京城学习汉家衣冠礼仪意味着他要背弃自己的部族,蓄发改装更是与八旗彻底决裂。
皇太极若知道他当真留在了大明,必定会将他视为叛徒,夺他旗份,将他从爱新觉罗的族谱中除名。
可皇帝这番话偏偏说得冠冕堂皇,正经中夹杂着几分戏谑,既没有直接拒绝和亲,又把所有的难题都推回了他自己身上。
多尔衮现在还没那么多心眼,也有些麻爪了,只得先躬身道:“外臣叩谢陛下恩典,只是此事关乎大金与大明的盟约,外臣不敢擅专,须得遣使回报汗王,请汗王定夺。”
朱笑笑宽容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要是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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