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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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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朱笑笑被她一语道破心中所想,也不觉意外,坦然点头承认了。

科举这条路走了几百年,选出来的官员不能说都无用,但确实越来越僵化了,八股文写得好的人未必会治民,那些真正有一技之长的人却未必通得过科举的层层筛选。

驸马训练营表面上选的是驸马,实际上选的是那些不在传统科举标准之内却有真才实学的人,考核项目由皇帝来定,选出来的人自然更合皇帝的心意,用起来也更顺手。

出道练习生中未被公主选中的也照样可以授予官职,充入六部各司或地方府县任实职历练。

张居正沉思片刻,提议道:“既然要跳出八股取士的路子,那么驸马不授实职的旧规矩自然也要一并改了,往后驸马不再是只在家中闲居的摆设,而是可以出仕任实职的朝廷命官,品级虽不与进士出身同等,却能依考核成绩授予相应官职。”

朱笑笑拊掌笑道:“朕正是这个意思!不过眼下先说驸马的事,取士的事往后慢慢铺开不迟。”

他说着,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吩咐道:“你替朕查一查宗室里头还有哪些寡居的公主,年纪不拘,只要身子硬朗,若有再醮之意,朕便替她们安排。永宁公主那时朕还没出生,管不了,但如今朕在位,便不能让姐妹们和姑母们再吃那种亏。”

张居正不是迂腐之人,自然应允,这世上对寡妇向来苛刻,寻常百姓家的寡妇再醮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更莫说是宗室公主。

永宁公主当年若能再嫁,哪怕只是寻个寻常人家过日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便郁结而终。

皇帝要为寡居公主撑腰,她当然愿意推上一把,让她们也沾沾这位侄儿的光。

由皇家领头,日后便能潜移默化,民间还不知有多少寡妇在礼教的枷锁下度日如年,那些被节烈牌坊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女子有几个是真心愿意守寡的?

有些人或许是真心不想再嫁,但不想和不许可并非只是一字之差。

她不反对寡妇再嫁,当年在老家做香粉生意时便资助过好几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寡妇,让她们到香坊里做女工自食其力。

张居正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提出来,朝堂上的阻力会比选驸马大上十倍百倍,选驸马顶多改改祖制,寡妇再嫁却是要动摇整个儒家礼教的根基。

但皇帝大抵是不怕的,也不在乎骂名,那她便要坚定地站在皇帝这边,成为坚不可摧的同盟 。

“陛下当真想好了?这几件事若是一齐推出去,朝堂上怕是要翻了天。”

朱笑笑把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轻浅的墨香与冷幽幽的体香萦绕鼻间,含笑道:“朕就是要趁年前封笔把这几件事全抛出去,让他们过年的时候慢慢吵,吵完了,年也过完了,朕再一个个收拾。”

就是存心不让人过好年呗?张居正被他的险恶用心逗得哭笑不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才错开一眼,人也挤到了身边,咬着耳朵分享鬼点子。

除夕前三日,京华时报年终特刊便在头版刊了一篇题为《驸马训练营章程初拟》的报道,将皇帝欲在全国海选练习生、入京集训、文武双考、全民打投选驸马的章程逐条列出。

京华时报编辑部表示本报将持续跟踪报道驸马训练营的筹备进展,敬请读者留意后续消息。

这期报纸一出,不到半日便被抢购一空,加印了三千份还是不够卖。

什么时候选驸马还能让平头百姓参与进去了?

这件事立马成为了京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拍着桌子称赞此为千古未有之创举,也有几个古板的老学究当场撕了报纸拂袖而去,扬言要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收回成命。

舆论瞬间发酵,方从哲和刘一燝两位阁老最先收到消息,当时就有些坐不住。

方从哲倒没想劝谏,只是想让皇帝心里有个底,他年纪大了,实在折腾不动了,真心不想在致仕之前再经历一回大礼议。

刘一燝则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此举不妥,科道言官更是集体炸锅,又因年底朝会已停,折子都递不上去,只能私下聚在一处研究起草反对的措辞。

除夕这日,朱笑笑照例在西苑设了年宴,只请了内阁几位阁老、六部尚书与在京的勋贵宗亲,以及尚未离京的各国使臣。

太液池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被匠人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灿金色的日光,岸边围了一圈朱漆栏杆,栏杆上每隔几步便挂了一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瑞兽祥禽。

冰面四周搭了一圈暖棚,棚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棚顶覆了明黄锦缎,缀着流苏与铜铃,微风吹过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煞是悦耳。

御座与凤椅设在北岸最高处,朱笑笑与张居正同席而坐,身后是刘昭妃与几位老太妃的座席,亲贵大臣依次排开。

池畔还搭了几座锦棚供亲贵女眷们歇息取暖,炭火上温着黄酒与各色点心,各国使臣与勋贵宗室重臣同乐,何琼带着一队女兵在各处巡视。

朱由检带着朱徽妍、朱徽媞并沐天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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