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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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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达维亚待了十几年,对远东海域的水文与风向烂熟于心。

他接到的最后一份澎湖来报是范德海登发出的求援信,信中说大明水师已在澎湖外海集结,战船数量远超前几年的估计,请求总督速派援军。

范德法特当即便率舰队从巴达维亚出发,日夜兼程往北赶,一路上再没有收到任何来自澎湖或台湾的消息,心里便隐隐觉得不妙。

越往北走,沿途遇到的商船越是稀少,平日里在这条航线上往来贩运生丝与香料的华商船队仿佛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又航行了半日,瞭望手在桅杆顶上声称前方发现船影,范德法特站在甲板上,举起千里镜一看,海天线尽头有两艘轻快的小型帆船正朝他们驶来。

那两艘船船身修长,桅杆高耸,船头安着造型奇特的短管炮,船尾挂着青龙旗,正朝他们打着旗语要求停船接受检查。

范德法特皱了皱眉,他命人回复旗语询问对方身份,对方的回复极快极。

大明海事都察院福建水师巡海舰队,请贵方停船接受检查并说明来意。

两艘蜈蚣快船一左一右地靠上了荷兰旗舰的船舷,郑一官亲自登船,只带了两个亲兵和一个通译官。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官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戴着乌纱帽。

范德法特在舷梯口等着,身后站了一排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

郑一官在甲板上站定,用标准的荷兰话开口道:“大明海事都察院福建水师提督郑一官,奉旨在此巡海,你也可以叫我尼古拉,敢问阁下是?”

范德法特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明国水师提督竟会说一口流利的荷兰话,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也用荷兰话答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督府海军少将范德法特,奉命率舰队前往澎湖换防,你们在此拦截本公司舰队不知是何用意?”

郑一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盖了御宝的文书展开在范德法特面前,文书上以汉文与拉丁文双语写明澎湖已于日前由大明水师收复,台湾亦归大明版图,荷兰东印度公司所有人员已从台湾撤离,目前正在澎湖暂驻等候遣返。

文书末尾还附了雷约兹亲笔签名的投降书抄本与范德海登的供词摘录。

范德法特接过文书逐行细看,嘴角以极微小的幅度微微抽动,显然正在竭力压制翻涌的情绪。

他把文书还给郑一官,粗着嗓子问道:“雷约兹总督现在何处?”

“雷约兹总督与范德海登上尉均安然无恙,已乘船返回巴达维亚。”郑一官将文书收回袖中,客气答道,“大明皇帝陛下宽仁为怀,已特许所有荷兰被俘人员携带私人财物返回巴达维亚,贵公司在台湾的资产与货物依大明律予以没收,但贵方人员的个人财产分毫未动。范德法特将军若愿意配合,本官可以安排贵方舰队在指定锚地停泊,补给淡水与食物之后护送贵方返航。”

范德法特身后的几个军官听了这话顿时哗然,纷纷用荷兰话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这是在侮辱荷兰东印度公司!”

“雷约兹怎么可能投降?这些明国人肯定在撒谎!”

范德法特抬手止住了他们的喧哗,盯着郑一官的眼睛道:“尼古拉,你说台湾归大明所有,请问贵方有何凭证?”

郑一官丝毫不退让,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答道,“本官可以带范德法特将军到热兰遮城去走一遭,噢,我们皇帝陛下已经把热兰遮城改成了安平城,将军要去看看吗?”

改了名字,就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痕迹被彻底抹去了。

范德法特沉下脸来,他身后的军官们更是义愤填膺,有人甚至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郑一官身旁的两个亲兵立刻将短铳从腰间拔出来,铳口对准了那几个拔刀的荷兰军官。

甲板上的气氛在一瞬间绷到了极点,双方剑拔弩张。

郑一官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朝亲兵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起短铳,转向范德法特,语气依旧从容:“你我都是带兵打仗的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透,巴达维亚距此地两千余里,贵方舰队千里迢迢赶来,船上淡水还剩下多少?本官身后的水师总计大小战船不下五百艘,长管重炮的射程是贵方重炮的近两倍,这一仗若真的打起来,胜负如何将军自己掂量便是。”

范德法特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不屑道:“你觉得我从巴达维亚带了一千二百名士兵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听你说几句大话然后灰溜溜地回去?范德海登和雷约兹输了,那是他们自己无能!我奉巴达维亚总督之命,必须夺回福尔摩沙,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若他肯把福尔摩沙还给我们,我们还可以继续做生意,若不肯,那就让你们的战船来跟我的舰队较量较量。”

他没尝过新式火炮的厉害,还认为自己是那个所向披靡的海上霸主。

郑一官面色不变,不卑不亢道:“那便战场上见真章吧。”

说完转身下了舷梯,快船刚一驶离荷兰舰队的射程,旗舰上的炮窗便齐刷刷地掀开了,炮口对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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