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17章(4 / 4)

加入书签

出,天津到京城沿线的骡马行与漕运码头上便沸腾了。

自从火车试跑以来,这些靠运输吃饭的人已嗅到了饭碗不保的味道,如今朝廷不但不收走他们的活路,反而主动招他们入保路队,待遇比从前赶大车还要好,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投名报名的队伍在各段段部门口排成了长龙,那些原先还在背地里咒骂火车抢了他们生意的骡马夫们此刻个个抢着报名,唯恐慢了一步名额便被人抢了去。

每条路段又设了保路队长一名,从退伍老兵里选,这些老兵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纪律性极强,管起事来铁面无私。

有个保路队长原是火铳手,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把一队保路队员操练得跟新兵营似的,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先在铁轨边上跑三里路才算热身。

此事传回京城,在朝中也引起了一番议论。

方从哲在朝会上奏道:“陛下,铁路沿途设巡哨六十余处,保路队员五百余人,年饷合计一万二千余两,若加上铁轨养护、机车维修、煤耗以及站台人员开支,每年运营成本恐不下五万两。而铁路收入不过运货一趟抽厘若干,若按每趟货万斤抽厘五两计,一年下来怕是入不敷出,臣非反对铁路之利,只是请陛下示下这亏空从何处填补。”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修路当然没问题,就是担心财政窟窿补不上。

朱笑笑却胸有成竹:“方阁老所虑极是,不过铁路之利不在抽厘之多寡,从前从京城运十万斤粮食到天津,骡马需数百匹人数百人,来回五六日,人吃马嚼沿途耗费便占了运价的六七成,且冬日运河封冻骡马路滑,运粮只得中断。铁路一通,十万斤粮食半日便到天津塘沽港,煤耗人工加折旧一趟不过数两银子,且风雨无阻四季不停,单这一项每年替朝廷节省的漕运开支便不止五万两。”

方从哲神色缓和下来,拱手道:“陛下既已算得这般清楚,臣便无话可说,只是这铁路毕竟是新物事,臣请陛下让工部与户部各派一名司官常驻铁路局,每季度将铁路收支数据上报内阁,以备核查。”

“准。”朱笑笑很干脆地应了。

铁路运营之事方才议定,户部尚书王永光便又站了出来,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折子呈上。

“陛下,这是去岁至今各布政司常平仓存粮的汇总,陕西因蝗灾与旱灾叠加,西安、凤翔、延安三府常平仓存粮已不足两成,虽从湖广与四川调运了四批粮食填补,缺口仍有三万余石。山西因旱灾太原、平阳两府存粮亦降至三成以下,河南情况稍好,但也仅剩四成。”

王永光语气转而轻松了几分,“广东与福建两省常平仓存粮盈余颇多,去岁两广番薯大丰收,加上南洋的粮船合计五十五万石。这些粮食一部分充作军粮供给了台湾与海南驻军,一部分运往陕西救灾,目前还剩约二十万石储存在广州、泉州与福州三处港口粮仓中。”

朱笑笑沉吟片刻,道:“那便把广东福建的余粮通过海路运到天津,再用铁路分拨到山西陕西去。”

王永光应了,又补充道:“据海事局呈报,天启八年全年经广州、泉州、宁波、天津四港出口的生丝、绸缎与玻璃器皿总值折银约三百二十万两,比往年又涨了四成,进口则主要是南洋的香料、象牙与粮食,其中粮食占了大头。”

朱笑笑听到这个数字心情大好,却也没忘了问一句:“顺差几何?”

王永光看了眼折子上的数字,道:“出口三百二十万两,进口约一百一十万两,顺差二百一十万两,这其中还不算荷兰人每年的赔款。”

满殿朝臣听到这个数字都安静了一瞬,几乎可以听见空气在胸腔内充盈的声音,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二百多万两的白银净流入,放在十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