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3 / 5)
先去稳住领事馆,就说幕府已查到线索,正在全力缉凶。”
说着,德川家光霍然起身,声音骤然拔高:“公家那些人在京都安逸了太久,也该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幕府诸臣行色匆匆领命而去,江户城中的旗本部队已在城门内外集结了三千余人,不到两个时辰,另有两千足轻从川越藩与忍藩星夜赶来。
德川家光身着朱红色具足铠甲立于本丸门前,这回他要亲自出马以示诚意,松平信纲与堀田正盛各领一队人马护持左右,稻叶正胜留守江户。
大军集结之时,日本远处海面上已出现了三艘铁甲舰的黑影,正是镇海号、定远号与致远号。
每艘铁甲舰后都跟着配置完整的舰群,它们从海参崴方向驶来,分作三路,一路驶入江户湾锚定,一路绕过房总半岛逼近大阪湾,另一路则径直驶向濑户内海的入口。
消息传到时德川家光已率部出发半日了,留守的稻叶正胜接到急报,心知若给不出交代,大明真的会炮轰江户,只得连发三道文书催促将军速战速决。
戚继光立在领事馆的瞭望塔上,目送幕府大军沿着东海道向西而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王崇简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大人,一切都按计划布置妥当了,三艘铁甲舰已各就各位。只是属下有个疑问,咱们手下分明没人失踪,将军为何……”
日本武士是有些凶悍,但在子弹面前也走不过一回合,打就打了,演这出是做什么?
当兵的大多是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不如将帅需要思考的多。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戚继光转过身来望着他,“幕府先动手弑君,大明只是替天皇讨伐不臣,这叫仗义执言,日本的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王崇简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他们还得谢谢咱!”
戚继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望向远处海面上定远号烟囱里冒出的黑烟。
却说幕府大军沿着东海道日夜兼程,德川家光只一味疾行,松平信纲几次想上前劝说歇息片刻,看了他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日午后,大军已抵近京都郊外的伏见城。
伏见城守军早已得了风声紧闭城门,但区区三百人的守备队哪里挡得住数千旗本的攻势?
不过一个时辰城门便被撞破,守军溃散,伏见城落入幕府之手。
德川家光在伏见城稍作休整,一面派人打探公家朝廷的动向,一面分派部队封锁京都四面城门。
探子陆续回报,后水尾上皇与近卫信寻已于昨夜离开了京都御所,退往鞍马山中的鞍马寺暂避。
鞍马寺地势险要,三面峭壁,只有一条山路通往山门,易守难攻。
随行的除了几个贴身侍从,还有一百多名招募来的浪人与僧兵,以及二十杆铁炮。
自大阪城下町的纵火案后,冬月以来各地浪人受公家暗中资助屡屡生事,矛头直指幕府。
近卫信寻又通过清水寺的僧侣向萨摩、长州等藩传递消息,试图在外样大名中编织反幕的巨网。
堀田正盛当日那句脱口而出的揣测虽是替幕府开脱,却也未必全无道理,京都方面确实在谋划什么,只是被戚继光这么一逼,变成了幕府先发制人。
德川家光摊开地图看了片刻,“易守难攻又如何?区区百余人便是插翅也飞不出这座山,传令下去,围山!”
三千旗本将鞍马山围得水泄不通,德川家光派了一名使者上山传话,说只要交出两名明国兵士并停止与各地大名的密谋活动,幕府便撤兵回江户,不追究公家朝廷的罪责。
四条隆衡将德川家光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近卫信寻,彼时近卫信寻正坐在鞍马寺本堂的蒲团上,面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炷未燃尽的线香。
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本堂里回荡不止,分不清是悲是怒。
“两名明国士兵?我上哪儿去给他找两名明国士兵?”近卫信寻站起身来,僧袍的下摆拂倒了香炉,香灰撒了一地,“他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罪名扣到我头上,莫说我没有掳人,就算真掳了,交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他会说人已死了,是我们害死的,不交出去,他便会说我们心虚。”
他面色颓然,语气激愤,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势。
“殿下!那现在……”四条隆衡额上渗出了汗珠。
“叫大家准备守寺。”近卫信寻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握在手中,“告诉上皇陛下不必惊慌,幕府此举无异于向天下昭告自己的狼子野心。萨摩、长州几家藩主俱已收到我的信,就算一时赶不过来,也不会坐视幕府在京都为所欲为,只要挺过这几日,援兵迟早会到。”
他攥着刀柄的手在发抖,他不是怕死,实在是幕府的兵马来得太快太急,根本不给他应对的时间,所有布置都还来不及发力,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近卫信寻不甘心就此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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