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2 / 4)
来,“管事打着他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他身为家主竟一无所知,这等昏聩若放在外朝便是最无能的庸官。”
她把话说重些没关系,张国纪再如何也有失察之嫌,总不能一味撇清。
朱笑笑果然安抚道:“你别太过苛责了,太康伯虽然庸碌,却胜在品性端正,不贪财不惹事,况且他这些年来一心在家教养孩子,也算是一桩功劳。”
张居正并不在此处纠缠,转了话头道:“这桩事先放一放,周奎那头才是真正棘手的。”
朱笑笑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歪着身子用手支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周奎倒是个人才,朕还真不知道他能贪财贪到这地步,在自家女婿的店里白吃白拿,脸皮怕比城墙还厚,不过他也算知道轻重,晓得拉上你爹当挡箭牌,倒不全是个蠢的。”
张居正冷哼一声:“他若是蠢的倒好办了,偏生是个半蠢不蠢的,知道怎么钻空子又不知分寸,这种人最难处置,轻了他不疼不痒回头照犯,重了又要伤到五弟夫妇的脸面。”
朱笑笑沉吟片刻,转头看她,“朕倒想直接罢了他的世职贬为平民,一了百了。可他毕竟是弟妹的父亲,慈烺的外公,有个获罪的外祖,日后长大了也难免被人指指点点。”
朱由检和周琳都是明白人,倒不必担心会对他有什么怨言,但外头那些言官御史可不管这个,逮着外戚犯法的由头便会一个劲地弹劾,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还有太康伯府那边,虽说只是下人自作主张,可旁人哪管这些?他们只会觉得是皇帝偏袒自己老丈人,故意让下人顶罪罢了。
朱笑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周奎这老东西看着是个混不吝的泼皮,其实精得很,这一把太康伯拉下水,对他的处置也轻不得重不得了。
张居正劝道:“圣人顾虑得是,但正因如此才不能拖着不办,周奎既然敢胆大包天地打着皇亲国戚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背后未必没有旁的生意,若不赶在他犯下更大的罪行之前处置了,到时候可就不光是脸面的问题了。”
她稍歇片刻,又道:“再者外戚的一举一动本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言官鼻子比猎犬还灵,等他们闻到风声先发制人写好了弹章,再想低调处置便难了。”
没错,周奎这种人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一旦有了权力和身份,骨子里那点贪欲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下。
车行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还不知藏着多少龌龊。
朱笑笑听她说得在理,不再犹豫,当即吩咐骆思恭进宫,让他派人即刻去查周奎名下的所有生意往来,连同他家里几个管事仆役的底细一并摸清楚,不得遗漏。
锦衣卫的效率极快。
骆思恭亲自督办,派出最擅长跟梢查账的几个百户带着人手分头暗访,白日混在茶馆酒楼里听闲话,夜里翻账本、查铺面、走访周奎宅子附近的商贩邻居。
不过四五日工夫,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便呈到了乾清宫的御案上。
朱笑笑翻开报告,眉头越拧越紧,看到最后竟气笑了,将报告往张居正手里一递。
张居正接过报告细看,原来周奎发家后便开始四处钻营,起初只是在城南一带小打小闹地放些印子钱,因他顶着皇亲国戚的名头旁人不敢不还,利息虽高却也不愁没人借。
后来胃口越来越大竟做起了地下钱庄的营生,年利息高到三四分,一些周转不灵的商户被逼得倾家荡产,他却借此攒下了不菲的家底。
更让人头疼的是朝中一些心思不正的官员勋贵见周奎是个好拿捏的,不但不弹劾反而故意捧着他、巴结他,请他吃酒听曲送他古玩字画,拿他也当起了挡箭牌。
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买卖便让他顶在前头充个中人,事成之后分他一杯羹,事败了也能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锦衣卫查出了几个曾与周奎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号,虽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角色,却也够让人膈应的了。
张居正见还有官员牵扯其中,不免沉了脸,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故意针对外戚设的套。
但想到周奎贪得无厌的样子,好像也不需要故意设计,他自己就跳进去了。
她叹了口气,道:“如今朝廷对各项生意管制严格,盐铁茶马皆有专营,铸币开矿皆归国库,他能插手的不过是些边角料的营生,若是再放任不管,等他把手伸到盐铁茶马这些关乎国本的生意上,到时候可就不是削爵罚俸能了结的了。”
朱笑笑起身踱了两个来回,忽然停下来,面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朕打算办个家宴,把五弟夫妇、你爹和周奎都请来,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该罚的罚该赔的赔,一桌子的皇亲国戚,朕看他周奎还有没有脸撒泼。”
张居正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家宴是私宴,关起门来说话外头的人无从知晓,既给了信王夫妇面子又免了言官弹劾的口实。
在周琳和朱由检面前将周奎的所作所为摊开来,周奎就不能再拿女儿女婿当挡箭牌,更要紧的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