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3 / 7)
得什么人?≈ot;
蒲应麟想了想,道:≈ot;南门码头那处货栈我常去,里头的管事伙计都认得我,他们素日对我还算客气。≈ot;
蒲秀娘便道:≈ot;我这边能凑出十几个靠得住的人手,都是本家族人,你只需用你的身份把他们带进货栈码头,剩下的他们自会去做。闹的动静越大越好,惊动了官府也无妨,横竖泉州府衙都是你父亲的人,出了事他自然会去疏通,正好把他和你大哥的注意力都吸过去,你我便可趁乱脱身。≈ot;
蒲应麟虽觉得此计有些冒险,但想到能与心上人双宿双飞从此远离这牢笼般的家门,便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ot;这几日正好有一批暹罗来的苏木在码头卸货,我回去便安排,你让你的人后日到城南土地庙前等候,我亲自带他们进去,只说是新招的搬运工便是。≈ot;
蒲秀娘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细节,两人定下了后日行动的具体时辰与汇合地点,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蒲应麟沿着来时的路又翻墙回了宅邸,摸回自己房中时,那两个换班的看守竟浑然不觉,还在院门?打盹。
他关好房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般激烈,却夹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与期待。
他将那只青瓷瓶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里,想着蒲秀娘方才所说的同生共死之约,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是甜蜜还是酸楚的滋味。
蒲应麟小心收好瓷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脑中已在规划着两人远走海外之后的生活。
蒲家在占城和暹罗都有商号,那些地方的管事都认得他,自然不能去,但往北走,去福州、去宁波、甚至渡海去琉球,总有一处能容得下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他越想越远,连如何赁屋居住,如何寻一份糊?的营生都盘算好了,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蒲应麟装作若无其事地去了南门码头的货栈,管事的见是他来了倒也不曾起疑,毕竟这位三爷虽不管生意,偶尔来码头转转也是有的。
蒲应麟与管事寒暄了几句,又问了问近日货栈的进出情况,管事的如实答了,末了还殷勤地让人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喝茶。
蒲应麟便趁机道:≈ot;明日有一批新来的搬运工要到货栈上工,是我前些日子在外头寻的,都是些力气大又老实的乡下人,你到时候安排他们搬苏木便是。≈ot;
管事的不疑有他,连声应了。
蒲应麟闲坐片刻方才起身离去,他走后约莫半个时辰,货栈外头两个蹲在墙角剥花生的力工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慢悠悠地朝城外走去。
这两个力工正是郑一官安插在蒲家货栈的暗桩,一个时辰后,渔村破庙里,郑一官召集了郑芝凤与陈胜等心腹紧急商议。
报信的暗桩将蒲应麟今日到货栈的事情说了一番,又道:≈ot;蒲应麟前脚刚走,后脚我们又看见本地蒲那边有几个熟面孔在货栈外头溜达,像是在踩点。≈ot;
陈胜也补充道:≈ot;蒲应麟昨晚偷溜出府去了清源山,跟蒲秀娘说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话,咱们的人似乎听见私奔的话,蒲应麟回府时神色激动,手里还多了个青瓷瓶子,像是蒲秀娘给他的。≈ot;
郑一官将这几条线索串在一处,思索片刻后忽然笑了:≈ot;蒲家这位爷要给他老子捅娄子了,而且捅的恐怕还不是小娄子。≈ot;
他将舆图摊开,指着棋盘园那处秘密小院道:≈ot;霍夫曼这两日一直窝在小院里没有外出,黄字匠昨日又去了城北酒楼与蒲应麒碰头,照这个进度来看,他们近期必定会有一次面对面的交易,不是在货栈就是在码头。蒲应麟那边又召集了一帮人要在货栈闹事,若这两件事撞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那便是天赐良机。≈ot;
陈胜迟疑道:≈ot;真会有那么巧吗?≈ot;
≈ot;今晚开始盯好霍夫曼就知道了。≈ot;郑一官点着南门码头的位置,≈ot;那些人闹起来,蒲家父子必定手忙脚乱地要去平息,若是他们恰好在与荷兰人交易,这乱子一来他们要么仓皇中断交易,要么硬着头皮继续。这时候咱们再登场,一手按住闹事的人,一手抄了蒲崇义的交易现场,人赃并获,蒲家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ot;
郑芝凤与陈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郑一官当即分派任务,郑芝凤带领一队人马扮作泉州府衙的差役,待闹事的人一动手便以维持秩序为名上前控制局面。
陈胜带人密切关注霍夫曼和蒲家父子的动向,一旦证实闹事的时机撞上交易现场,郑一官立马带着从福州调来的精锐步卒围了南门码头货栈。
此外,阿九带几名弟兄盯紧蒲应麟与蒲秀娘,一旦两人准备出逃便立刻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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