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4 / 7)
骆指挥使已派人前往天津密查。”
骆思恭接口道:“天津那边的线报尚未回京,臣已命天津卫的锦衣卫暗桩严加盯防,一旦查实立即抓捕。”
朱笑笑略一思索,便道:“蒲家倒卖机密一案给朕提了个醒,从前朝廷对泄露机密有律法约束,不想执行起来却漏洞百出,从今日起,朕要立几条铁规。”
“各局各衙门凡涉及造舰、火炮、蒸汽机、火药配方的图纸资料,需建立严密保管制度。图纸原件由各局主官亲自掌管,凡需借阅抄录者,须经主官与两名以上副职联签方可放行。借阅时间、借阅内容、归还情况皆需详细记录在案,一式三份分存不同衙门,违者从重治罪。”
“匠头、吏目、文书等接触机密的人员,定期轮岗调换,不得在同一岗位任职超过三年,以防日久勾结。各局内部设置两名以上相互独立的巡查人员,定期对图纸保管与借阅情况进行核查,巡查人员直接向各局主官负责,不受其他上级管辖。”
“泄密者一经查实,不论泄露的对象是何人、泄密的数量有多少、泄密的动机是什么,一律以通敌罪论处。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斩立决,绝无宽宥,若泄密者尚有亲属在朝廷任职,一并革职查办。”
姚思仁与张鹤鸣分别化身无情的应声机器,骆思恭在旁频频点头记录,郑一官也从旁补充了几句去年水师整顿保密制度的具体做法供众人参考。
议完之后朱笑笑便拟了一道旨意明发各局各衙门,将这几条铁规逐一列明,由各部主官反复重申。
这道旨意发下去之后,各局衙门都噤若寒蝉,那些平素里不太把保密当回事的吏目匠头们这才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纷纷将手头的图纸账册重新清点了一番。
天津那边锦衣卫的暗桩也在三日之后传来了消息,说已将那个接洽南京商人的匠头并几个同伙一并拿获,正在押解进京途中。
至此蒲家通敌一案才算有了个完整的收尾。
荷兰人为了挽回颜面,不但公开向大明道了歉,还主动将隐藏在台湾的两名蒲家残余眼线情报送交给了大明水师。
这两人原是蒲崇义早些年就安插的,专门负责在荷兰人与蒲家之间传递消息,范戴克此番把他们交出来也算是向大明示好。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
西山的红叶已经上了色,远远望去像是山腰上烧起了一团火,京城的街面上也多了几分秋意,早晚的凉风催着行人换上了夹衣。
这日清晨,更鼓刚敲过卯时,朱慈煊便从寝殿里起了身。
她今年十二岁,身量在同龄人里算是高挑的,自幼与皇帝义子一道读书,后来朱笑笑在京师开办了女子学堂,她便顺理成章地入了学。
宫女服侍她洗漱梳头,换上一套学堂统一发放的校服。
校服是照着朱笑笑画的图样做的,上身为浅蓝色窄袖交领短袄,下着靛青色马面裙,裙长刚过膝盖,走起路来利索不拖沓。
衣裳料子是寻常的松江棉布,穿在身上透气爽利,不似宫里那些锦缎层层叠叠地裹着让人闷得慌,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女子学堂的校徽。
朱慈煊对镜照了照,将头发拢到脑后编成两根辫子,用青色发带系了,又从桌上拿起一只装了书本笔记的布书包往肩上一挎。
出了寝殿顺着夹道走到东华门,门口早有两名侍卫等在那里。
她如今上学独来独往,身边不跟宫女也不跟太监,只在出宫门后有两名便衣侍卫远远跟着以防不测。
凡入学的宗室子女与寻常学生一般无二,不许摆排场,也不许仗势欺人。
这是朱笑笑定的规矩。
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是专门定制的,车身比成人款短了一截,车座也低了两寸,通体漆成湖蓝色,车头装了一只小铜铃。
朱慈煊利落地跨上车座,右脚一蹬踏板,车子便沿着东华门大街往南去了。
晨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几分凉意,街上已经有了不少行人,卖早点的摊贩在路边支着炉子蒸包子蒸馒头,白汽腾腾地往上冒。
朱慈煊沿着东华门大街骑到灯市口,又拐进了一条叫宝钞胡同的窄巷子。
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灰砖墙,墙头探出几枝已经泛黄了的槐树枝,自行车在石板路上颠了一下,车铃叮铃铃地响了几声。
巷子尽头是一扇黑漆大门,门上挂着块匾额,上头写着侯宅二字。
朱慈煊将自行车停好,上前敲门,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丫鬟的脑袋,见了她连忙行礼,“姑娘来得好早,大小姐和二小姐还在里头吃早饭呢。”
朱慈煊将自行车推进门里靠在影壁旁,熟门熟路地穿过垂花门进了内院。
侯家的宅子共三进院落,虽然不算豪奢,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利落,院子里种了两株柿子树,这时候正是柿子挂果的季节,满树红澄澄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侯小莲正在堂屋里翻看账本,她手下如今管着两间绣坊,生意都不错。
见朱慈煊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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