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额头冒出细汗。
“哒哒……砰!”
游戏内枪击的声音惊醒了贺喃。
她晃神了一下,头痛欲裂,迟钝地抬手摸摸额头,有点烫。
贺喃拿起东西,趁网管没注意离开了。
在南西街上转了两圈,有零零碎碎的小年轻守着,还险些碰上那四个中年男人。
虽然他们可能并不认识她,但贺喃还是心惊肉跳,手心出满了冷汗。
一紧张,人更漂浮了。
临近过年,街上人特多,鸣音四起,贺喃躲着车,去小诊所买了几片安乃近,小声要了一杯水吞下去。
她捧着热水,站在屋檐下。
肩上背着她少有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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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快黑的点,贺喃往网吧走,下午那会儿她特意在周边绕了好几圈,用来熟悉路线。万一有什么,她来得及跑,比什么都不知道的窜强。
冷风吹斜了帘子,她从菜市场出来,往左边的胡同里走,这个方向离目的地很近。
很安静,没什么人和声在,附近都是独家房,倒是有不少飘荡的菜香。
贺喃小腹坠的厉害,烧退了但好像没退完。
五六分钟过去,她停在网吧后门不远。
黑夜拢了下来,雪飘飘荡荡地落,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内堆满东西,稍远点的台阶上,或蹲或站了几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抽着廉价的香烟,衬得这里混乱又颓废,一盏毫无希望的灯闪烁着余光。
他们每个人都是满脸的颓气,聊着杂七杂八的脏事脏话。
贺喃没往前走,转身往回。
正面走来一拐一瘸的两个混混。
“那外地佬发全家福过来了,”她听见瘸子说。
这个声音,昨天晚上在家里听到过,贺喃心头猛地一颤,不易察觉的把帽檐往下拽了拽,脚步加快。
“我去。这个女的长得还挺纯。”
瘸子刚说完,脚打滑,差点摔地上,把正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贺喃撞得一个踉跄。
“妈的,吓死老子了!”
贺喃都准备开始跑了,被瘸子狠抓住手臂,“你他妈撞了人还想跑?赔钱!”
血液倒流,头皮一阵发麻,贺喃表情僵直,缓缓地将美工刀推出刀鞘。
“呦,是个女的啊?”另外一道十足的戏谑声,嘴里还发出啧啧的下流声。
真是点背,贺喃知道不给钱走不了。
这些人就是这座老旧破败的小县城里独有的有害垃圾,做事无赖没下限,谁都怕被缠上。
她不想多生事端,干脆直接问:“你要多少钱?”
“提钱多伤感情啊,”瘸子把她抓得更紧了,眼里闪过兴奋,抻着头想去看她的脸,“你把帽子摘了哥看看脸,要好看,哥不收钱,哥请你吃好的。”
“我赔钱,”贺喃说,“你要多少。”
瘸子骂了句别给脸不要脸,直接上手,“磨磨唧唧。”
贺喃往后躲开,对着他的腿踹一脚,在对方的痛呼声中往前跑。
早盯着这边的那些人,嘿嘿的嘲笑,“一个女的都抓不住,够行啊。”
眼见要跑到菜市场那条道,道口突然出现两个人,贺喃记得他们。
刚在网吧后门抽烟那堆里的人。
“别跑啊妹妹,撞了人要赔的,你说对不对。再说了,我哥们要请你吃饭,赏下脸嘛。万一好上呢,就没什么钱不钱,我还得喊你一声“小嫂子”。”
贺喃眼里闪过浓烈的厌恶,往后瞧一眼逼近的瘸子等人,抬步就往其他方向里跑。
她一手攥住兜里的美工刀,一手按开手机要报警。
不怕是不可能的,贺喃忍住呼吸的颤,努力地均匀吸气呼气。
人越慌乱越容易出事,越恐惧越要保持理智。
追赶的脚步声始终离得不远,他们都是混子,平时没事最爱走街串巷,比贺喃更熟路。她不敢回头,一味地往前冲,往大马路上跑。
雪渐下大了,胡同里又黑,贺喃全凭直觉下脚,小腹不断抽疼,头一阵阵地晕。
过度的运动让四肢有些不着地的虚浮无力。
贺喃呼吸声愈发重,脚尖不慎磕到突起的石头上,整个人都往前扑。
下秒,手臂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扯住。
她疼得拧紧眉头,水色溢在眼眶,鼻子更堵了,惊惧迅速席卷全身,剧烈挣扎的同时,控制不住地高喊:“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来!”
“是吗?”
含糊熟悉的声音炸在耳廓。
贺喃动作一顿,仰起一张刷白,满是绝望的脸,泪花在陈祈西没情绪的凉薄目光里从眼角滑落。
昏黑的长胡同里,陈祈西穿着黑色外套,带着黑鸭舌帽,下颌线条流畅锋利,嘴里叼着一根烟,火星子忽闪忽灭。
除去这点光亮,他几乎融入黑夜,脸上表情极淡,只剩浅褐色的伤在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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