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桌上摆了两道菜,一荤一素,还有一碗米饭,一双筷子。
屋内只剩她一人。
浅淡的烟味,萦绕的血气都说明不久前还有另外一个人。
贺喃侧头去看沙发桌上那些红色棉巾。
他能扔进垃圾桶,但就不,非要她看见。
指甲陷入软肉,闷疼横生,她不止一次觉得陈祈西这人真狠,真残忍。
不死不休不讲理的是他,若无其事做饭的是他。
笃定她不会也不敢离开,仿佛她对一切的抵抗在他眼中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各家各户都开始做饭。
贺喃脸侧的发丝干透了,手指随意拨开,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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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前,簌簌的小雪正好停了。
林扬把钥匙插进门锁还没拧,手都没碰到门,就被陈祈西勒住脖子倒退。
门关上,陈祈西拔走钥匙揣自个兜里,头都没回的往楼梯口走。
“我靠!干什么啊七哥!”林扬挣不开,只能跌跌撞撞地下楼。
到了楼下,冷风吹得人半眯着眼,陈祈西放开他,淡道:“你很闲?”
“咱姐来找你,你不吭声。她回家打给松哥,确定你没去打拳,”林扬揉着脖子,表情哀怨地说,“怕你挂了,让我拿钥匙来看看你死活。”
说完,他四楼搂了一眼,扫见颜色不一的脑壳,音量压低。
“七哥,你不会把人姑娘关你屋里了吧?”
陈祈西边往大铁门外走,边拢手点烟,抽了一口,回林扬一句:“关你爹。”
我去。
没反驳。
林杨眼睁大,“嘶”了一声,急忙快步跟上去,不敢大声说,只能絮絮叨叨地念,“我操,玩真的?”
“七哥你知道她家欠多少不!咱这好些人都跟疯了一样找她呢!”
见陈祈西懒得理他,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干脆继续叭叭。
“不是,你真动心了?能换一个不?姑娘那么多,这样的咱碰不起啊!”
“七哥……”
林扬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陈祈西冷刮他一眼,背后一冷,闭嘴了。
走了几步,寒吹起树上的浮雪砸到头上,林扬摸着鼻子,怕死的硬着头皮上:“七哥,你别上火,就好好想想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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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那会儿出了太阳,贺喃只看了一眼。
她收拾好东西,学了会习,等到天擦黑,见陈祈西还没回来,拉起帽子扣上,没任何犹豫的走出401。
说不怕是假的,但继续和陈祈西待在一个房间,比死都难受。
402门口的几个人挑着眼看她,没人敢上前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只是窃窃私语。
风越过帽檐,冷冷打在脸上,贺喃走得快,不敢随意多看一眼,紧张的心在离开南西街后终于松懈。
她停在一家副食店门口,买了个口罩。
快过年了,晚街一样热闹,冷空气阻拦不住任何人,只是衬托的孤寂太过明显,贺喃不由得扫了一圈,她重新低头。
走了近二十多分钟到了一座桥边。
这会儿天色彻底黑透,万家灯火灼亮在眼底。
她从右侧坡下去,停在一家叫发财的网吧门口,昨天认路看见的,价格和之前那家一样,离南西街更远,能更安全些。
也不容易碰见陈祈西。
在周边转了转,贺喃算着时间进了门,避着挤成堆的人,在吧台开了夜包。
她拿着网管给的机器号,掀开07的米色帘子,坐在深灰的沙发上,连包都没有卸,就这么趴了下去,电脑屏幕上映着她的半个伏倒的轮廓。
浅浅睡了一觉,贺喃腿没那么疼了,去买了一桶红烧牛肉面。
等它泡的时间,她算了算身上的钱。
不能坐吃山空,得找份工作。
不然……贺喃指甲扣着软肉。
现在那些人把她的照片散了出去,很可能会流通到学校。
她开学怎么办。
一想到这个,贺喃就头疼的厉害。
这两天压力太大,嘴里长了个口腔溃疡,她发泄一般用舌尖抵了抵,很疼。
疼得鼻痒。
贺喃刚把泡面盖塞下去,准备推到一边,沉寂的帘子蓦地从外拉开。
她猛转过头,心提到嗓子眼。
过道开着的暖调的小灯晕散开柔和的色调,乱糟糟的人声游戏声互相碰撞,郑知韵出现在那,头发染成栗子色,卷成了大卷,脸上画着淡妆,不冷一样穿得单薄漂亮,朝她笑了笑:“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哦,我刚才就觉得像你,没想到真是你。”
河山县很多点都不好。
包括这点,越不想碰见什么人越可能碰上什么人。
贺喃脑海里浮现出郑知韵的那伙朋友,心口发紧,努力镇定地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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