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5)
一个小姑娘,对,我就是一个小姑娘,那你想过我一个小姑娘被他们找到会发生什么吗?”
张美玲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喃,浑身长满了尖刺,让她声音控制不住提高。
“他们不敢!现在是法治……”
“原来你也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啊。”
张美玲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贺喃自嘲一笑,懒得掰扯了,“你来之前应该什么都知道了,我朋友那三十万给我。”
“贺喃!”张美玲眼睛有点红,“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贺喃看了她一会,连气都感觉没必要生了。
“随你怎么说,钱给我。”
“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你朋友的钱会还给他,但你要跟妈妈回去的呀,转回清市继续读书。”
贺喃去看玻璃上的落雨,问出一个想过好几年的问题:“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张美玲沉下脸,“爸妈知道对不起你,也道歉了,钱也会还,也会让你回去读书,你还想怎么样?”
贺喃望过去,眼睛乌黑,一字一顿地问:“知道“狗孩”吗?”
雨声大的惊人,张美玲神情猛地一变,露出几分厌恶:“突然提这么晦气的事干什么。”
原来是真的……听到亲口承认,还是觉得讽刺至极,难受的要疯了,贺喃闭了闭眼,再睁开,一片清明。
“怎么,这么不想提,是怕别人知道你们把女儿卖了?”
“贺喃!”张美玲气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怒红,带着金戒指的手颤抖好几下,“不是我,不是我把你卖了,是你奶奶,她在我回娘家的时候把你卖了!”
贺喃安静地看她,眼有点发红,双手死死攥紧。
张美玲背过去,回忆起当年,声音哽咽又忿忿:“那会儿你爸在外地出差,他们家一直嫌弃我生了个女儿,还好几年怀不上第二个,我就气不过把你扔下走了,没想到他妈能干出那么可怕的事,我和你爸一知道就死活闹着把你接回来了,谁也没想到你奶奶被气死了,一家子人都怪我们一家,你知道的啊,我们这么多年跟河山的亲戚从不来往,就因为这个事,当年我们一家才会去了清市,你都把这事忘了,为什么要提起?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电意义?人都死了!你爸因为你奶奶恨了我那么多年,我也不容易啊,喃喃。”
眼眶兜不住眼泪了,贺喃身体直发抖,胸口重重起伏,哐一声起身就往外走。
张美玲一把拉住贺喃的左手,扯的她伤口疼,“喃喃,妈真的努力保护过你了,但死的是你爸的妈妈,这么多年,妈也是真的没办法啊。”
“所以我就要感谢你为了这些苛责我这么多年么?”贺喃回过头,眼睛极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一字一顿地说,“我有什么错?凭什么要被卖掉,凭什么承担这些不该属于我的责怪?是他母亲犯的错,她只是为自己的错误负责,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你们这么对我?”
“……”
大雨将衣衫浇透,冷意见缝插针地咬着骨头,贺喃骤然回神,脸色白的像极了白纸,神色恍惚地站在原地望了一圈,才从木讷的脑海里找出最后的记忆。
情绪太激动,记不清张美玲后面又说了什么,只知道张美玲突然喊着妈错了,真的错了,然后猛跪在地上哭求原谅。
她被这个举动刺激到了,直接夺门而出。
现在站在路边,望着陌生老旧的街道,这段时间的事争先恐后的出现在脑子里,撕扯着神经。
贺喃感到无尽的崩溃,无尽的痛苦。
只觉得无形中被一个无耻的行径以道德的枷锁束缚住了。
她蹲下来,咬住手指,小声地呜咽起来。
直到发泄够了,贺喃撑着酸涩的身体起身,眼皮红肿,酸涩难忍,雨水冲泡过的刀口发出刺痛。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在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狼狈地在店主惊讶的眼神中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
等到差不多缓过神了,贺喃向店主道完谢,打车回南西小区。
站在401门口,贺喃拼命调节情绪,想好借口。
一开门,目光扫一圈,屋内空无一人。
贺喃短暂地怔了怔,快速去浴室洗澡,换上身干净衣服,驱散冷意,吹头发时把被水浸透的表吹干了,看还在走针,她给陈祈西发消息。
问他:你怎么没在家?
7秒回:有点事
贺喃打字:记得吃药。
7:嗯
贺喃松了口气,又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可能要转回去读书这件事,主要担心他发疯,正好趁这个时间清清脑子,好好想想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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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过完,陈祈西也没回来。
昨天淋雨,今天贺喃就感冒了,鼻子堵塞,低烧一天,晚自习放学前堪堪退烧。
郑知韵要送她回家,贺喃婉拒了。
她慢吞吞地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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