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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结果(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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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

待至刑场,袁望从狱中带枷出来。他年逾五十,因保养得好,头发原本浓黑,如今已白了大半,面上更是沟壑深重,愁苦异常。脚上那锁链十来斤重,坠得他行动缓慢。

狱卒早得了示意,远远避开,候在一旁。

期恪随侍青娘立于道路正中,红色身影异常显眼,袁望看了几息,惨然一笑,叹息着摇头。

“枉我官场浮沉几十年,想不到今日竟会败于你一女子手中!”

青娘冷面端容,语出肃然,“想不到?应该想得到吧!毕竟有句话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袁望脸色一变。

“那些好端端过着日子,却被你毁得家破人亡的人才是真正的想不到,”青娘切齿,一字一字骂道:“想不到小人之心,不仅狭窄卑劣,还阴险残暴,下作至极!”

“我为陛下推行新政,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袁望扯着脖子叫,挣得脸红气粗,“你又算个什么!任人取乐的玩意儿罢了,以色侍人,我倒瞧你能有几日好?”

青娘目中一痛,期恪已大步上前,持刀欲要动手。

“将军!”

期恪手下一顿。

袁望看过两眼,突得哈哈大笑,边笑边摇头:“佩服佩服......陆氏女果真好本事,大统领也拜倒于裙下了!”

期恪被他所激,几要目眦欲裂。

身后香风拂来,青娘缓步盈盈上前,忽变了表情,乜着大眼朝袁望笑道,“承蒙首辅大人夸赞,妾当之不愧呢!”

期恪一窒,回头望去,袁望也停了笑,肃目注视于她。

只见青娘一双眸子湿漉漉斜睨着看来,伞面微扬,抬手轻轻抚额,擦过鬓角。那头发被水汽熏得微湿,被她羊脂白玉般的纤指掠过,露了白嫩耳垂上坠着的两颗翡翠珠子,晃晃悠悠。

她恍然一笑,将那小下巴仰起,两瓣红唇微微撅起,倏而,中间滑过一条粉润小舌,极具诱惑力地舔过红唇,而后露出编贝一般的齿,咬了唇瓣,再又缓慢的、上滑着,松开了。

袁望眼神发怔,“咕咚”着咽下一口口水。

“嗤——!”

青娘突得嗤笑,面色转为嘲讽,“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你待、如何?”

袁望张口结舌,灰败着脸,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耷拉着肩膀,在狱卒催促下往刑场行去。

簌簌雨声中,人头落地的声音显得格外黏长拖沓。

青娘并未转身去瞧,只维持了站姿听到最后,潸然落下眼泪。

期恪默默伴在身边,也不说话,也不劝慰,只留了充足时间,令她可以默默舔舐伤口。

青娘哭过一遭,抹了泪水,转身强撑着微笑道,“将军,我好了,我们回去吧。”

期恪瞧她两眼,道声“稍待”,在滴水檐下站了,撕了内里一条布衫,就着雨水浸湿,拧得半干回身递与她。

“有些肿,你敷敷吧!”

青娘怔了片刻,接过了敷在眼角,感到有些沙沙的麻。

期恪穿惯了的,不觉有什么,且自来没有带手帕的习惯,此时见那布条贴在脸上,质地粗糙,与她一张细腻粉面对比鲜明,着实有些后悔,讷讷不成言。

青娘执伞与他对立,明明带了帕子,也不取出,只轻轻敷着眼睛。不知为何,心中竟尔泛起一丝甜。

“谢谢将军。”

期恪不知该答什么,低低“嗯”一声,忆起她方才作为,又是惊艳又是心痛,想了又想,到底说:“他是死到临头,口不择言,你不必在意。”

青娘一怔,抬眸看他,只见期恪瞬间转了眼睛,望向别处,“况且他说的也不对,你不是任人......不是......”

那带有侮辱性质的话怎生也说不出,最后硬生生道:“我意思是,他那前一句话,说得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青娘本满心涩苦,此刻胸中忽涨得发麻,被他熨帖得又暖又酥。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将那布条捂在颊边,抿唇笑了。

期恪余光瞧见她脸颊泛粉,不由得心脏狂跳,耳边突得响起那句“大统领也拜倒于裙下”的话,耳根发红,懊恼自己不会说话,就应该将袁望的话全部否掉才对!

雨声潺潺,落在两人周围,在地面溅起微小水花儿,涟漪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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