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1 / 2)
看着面前还在哭的林洵,林聿珩难得手足无措。他刚刚检查了一遍林洵磕到地上的身体部分,除了看起来有点红,没什么大碍。本想“义正言辞”告诫对方不能乱说话,但人还在哭,他实在说不出口,僵持了几分钟,他不得不低三下四:“对不起,我错了,我刚才太紧张了。你那样叫我,让我觉得很难堪。”
林洵从爆发出哭声就意识到哭的跟个小孩似的实在很丢脸,但她太难受了。本来还用“最起码林聿珩人品好”来给自己找补,结果现在才发现,人品好个鬼啊,男的都那样,只有装的像不像的区别。说什么被喊“哥哥”不舒服?怎么每次上床的时候不说不舒服?听的不是挺开心的?她越想越憋屈,自己简直就跟电视剧里被黄毛从家里骗走的恋爱脑乖乖女似的,区别是人家是未成年、心智不成熟,而她,都快大学毕业了啊!
所谓的恋爱关系,果然还是旁观者清。就像许昭说的那样,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她这还没让林聿珩花钱呢,只希望对方让自己以后别加班、别减薪,这人就推三阻四,还各种歪理邪说。靠,什么叫他大学的时候打工收获了很多,大少爷因为兴趣做的实习和普通人为了生存而奔波那能一样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简直傲慢到没边了。
林洵真恨不得转头就走,但她不敢现在跑。
上周她刚把裴钧气的半死,对方现在绝对等着看自己笑话,嘲笑事小,搞出“丧权辱国”条约事大。到那个时候林聿珩在公司坑她(比如找借口扣工资、让她加班)、裴钧在家里坑她,她还活不活啊?至于秦慎介,林洵一来没脸见他,二来,在床上他跟裴钧一样恶劣,肯定指望不上。那不就是白天在公司卖命、晚上在家卖身——
林洵赶紧停下联想。她在瞎想什么啊?难道自己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吗?事实证明,没了男人她也能活得好好的。还是得分手——
不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高中的时候不也是下定决心划清界限,结果还是被那俩人忽悠了。就自己这颜控程度,大概率还会掉坑。
泪眼朦胧中,她抬头看向林聿珩。
因为这一眼,林聿珩嘴边的话临时变成:“对不起,我明天就回公司好不好?”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很不可思议,刚要找补,又化作一声苦笑:“我答应你,明天就回去,保证不让你们加班,不降薪,唔,给你加工资好不好?”
林洵停下哭声,动了动嘴角,不情不愿的问:“加多少?”
女孩脸上泪痕犹在,林聿珩克制住想亲她的欲望,继续用纸巾轻轻帮她擦脸,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个数字。看对方突然睁大的双眼,他云淡风轻:
“是你让我去工作的,那自然工资就归你了。”
答应啊快答应啊,只要混一个月直接就财富自由了,到时候全世界玩,还跟这群人渣参合什么呀!
黑色的小人疯狂在林洵面前叫嚣。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好”,最后还是一咬牙一跺脚:“不要!我不要!”
吼完这句话,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匆匆跑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那是钱啊!她简直脑子有病,为什么要和有钱人的钱过不去!
摁掉闹钟,林洵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几分钟,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
经过昨晚的事,她决定把林聿珩这位大少爷的定位调整为住在隔壁的室友。既然他觉得难堪,那自己当然不会再用上床这么难堪的事侮辱这位冰清玉洁的大少爷。她干脆随波逐流、破罐子破摔,等哪天这位少爷彻底大彻大悟、羽化登仙,把自己赶走,自己就回学校宿舍住。幸好没退宿舍,不管发生什么事,自己至少还有个能住的地方。
她第一次发现,恋爱可真麻烦,怎么之前跟秦慎介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这么多破事啊?是自己有问题吗?她很有自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自知之明。
不对不对。
正在刷牙的林洵赶紧吐掉嘴里的泡沫,使劲冲镜子里的自己摇头:根据控制变量法,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她不能自我pua。
洗漱结束,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准备拿盒酸奶应付早饭,留意到了冰箱贴下面的字条:保鲜层第三格给你准备了早饭,连盒子在微波炉高火一分钟就行。ps,tea被我送到朋友家寄养一段时间,等下个月不那么忙就接回来。
落款是一张简笔画可爱风粉色猫猫。
林洵撇了撇嘴,打开盒子,是紫米饭团。等待加热的时间,她心底的那个找茬小人又一次出现:当她不会用微波炉吗?不知道加热时间吗?切。
因为下午没课,林洵又惨兮兮的去了公司搬砖。看到喜气洋洋的吴栩,她更是郁闷。
吴栩兴奋的说完了最新的“公司不会破产”的新闻后,留意到林洵身边的低气压,眨了眨眼睛,趴在她身边,小声问:“所以真的是你催圣父回来的吗?你们吵架了?”
听到这话,林洵心底警铃大作:“是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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