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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8o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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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抱月察觉她在身侧,还似乎不大高兴,便斟酌着问道:“你怕他喜欢你吗?”

十八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一言不发。

她是鬼。

只要她走出浮山楼,便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他向她伸出的手,会穿透她,一次又一次地悬在半空。

再无铃响,再无风过。

独孤抱月摸着自己的狐耳,哀叹一声:“也对。我好歹还能算是个人,你却是个摸不着看不见的鬼。”

鬼若为了男子放弃投胎转世,一旦男子变心,前路已断,后退无门,鬼连鬼都做不成,只能无所归依地在人间彷徨游荡。

哪怕男子从未变心,相守一世又如何?

于鬼而言,不过是被迫旁观一场漫长的死亡,而且是至爱的死亡。

这一日又一日明知结局的守候,比变心更绝望。

独孤抱月为十八娘黯然神伤,忽地眼睛一亮,拍手道:“走,我带你去看美男!没准你多看几个,便变心了。”

她盛情邀约,十八娘不忍拂其美意,便飘去房外,摇响檐下风铃。

独孤抱月闻声嫣然一笑,信手在自己腰间系上一串金铃,举步跟上:“你若瞧中了哪个,只需摇响此铃,我让他为你唱曲跳舞,博你一笑。”

短短半个时辰,独孤抱月带着十八娘遍访馆中男子。

美男看了不少,金铃却一次未响。

独孤抱月走得腿脚酸痛,还好心宽慰十八娘:“小观那个师弟,我瞄过一眼,确实长得很行。你一时不能变心,是鬼之常情。”

临近日暮,六出馆人来人往。

独孤抱月盯着一对互称兄妹的男女,心中又冒出一个主意:“我兄长也长得很行。他十日后回京,我让他追求你,如何?”

她慷慨仗义得令鬼惊恐,十八娘拼命摇响金铃。

独孤抱月会意:“行吧。你别难过,我再为你想想法子。”

十八娘其实有一个法子。

索祭的半年之期,只剩不到一个半月。

这一个半月,她会“活埋”自己的感知。

闭上眼,塞住耳,强迫自己不知不问,默默等待半年之期终了。

长夜将至,十八娘在独孤抱月耳边留下一阵风,如同一声低语般的告别。

城中更深夜阑,浮山万籁俱寂,树影幢幢如鬼魅潜行。

她独自踏上出城回家的路,浑然不觉害怕。

从今日起,她在人间的日子,每一日都在倒数。

十月廿二一过,联结阴阳的法术失效。

她会从他的眼中,永远消失。

时隔半月再回浮山楼,十八娘在门外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推门进去。

她回来得正是时候,楼中烛火摇曳,众鬼围坐一桌,刚端起碗筷。为秋瑟瑟添菜的孟盈丘瞥见她,冷声道:“过来坐下用膳。”

十八娘坐到鹤仙身边,小声问道:“怎么还得一起吃啊?”

自从相里闻来到浮山楼,她简直活成了饭桶。

徐寄春的两顿荤腥是躲不掉的,还得额外应付相里闻的两顿素食。

虽说鬼不怕长胖,但整日吃荤素搭配的四顿,她如今看什么都食难下咽。

鹤仙冷笑:“他嫌我们是一盘散沙。”

十八娘无语:“他何时走?”

秋瑟瑟插话:“贺兰妄花四百两冥财问过了。地府无事,他暂不会归。”

往年,相里闻虽每月必来洛京城一次,偶尔也会在浮山楼小住一两日,但从不多待。可此番,他已停留月余,甚至丝毫没有离去之意。

“唉,命苦。”

地府大官莫名其妙来管他们这群孤魂野鬼,十八娘与秋瑟瑟齐齐叹气。

端坐主位的相里闻听到叹气声,质询的目光扫过来:“你为何比鹤仙他们晚归?”

鹤仙漫不经心:“她贪玩。”

贺兰妄咬牙切齿:“她贪玩!”

“我贪玩,在路上赏花耽搁了。”见两鬼早已为她编好理由,十八娘赶忙点头附和。

相里闻:“本月初二,你曾还阳半日?”

十八娘抱着碗苦兮兮回话:“嗯。”

听到她的回答,贺兰妄放下碗筷,直接起身离席。

黄衫客疑惑地看向摸鱼儿:“他怎么了?”

摸鱼儿了然地看向十八娘:“有些鬼见色忘义呗。”

十八娘狠狠瞪了摸鱼儿一眼,猛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他的碗中。

万幸,相里闻并未追问,十八娘得以早些回房。

离京归来,房中又添了一只木匣。

她顺手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他们回京沿途所经之地的方物。

他们回京行得慢,每至一地,他总会买两份相同的方物。一份留给自己作纪念,另一份则妥帖包好,说要留给他的姨母。

他问过她,要不要?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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