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1节(1 / 2)
十八娘思忖后,方道:“仔细想来,当日若非皇陵官员误打误撞,吴肃的尸身可能至今仍藏在邙山深处。”
徐寄春:“你的意思是,这个凶手前面杀的人,或许根本没有被找到?”
钟离观慢悠悠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江湖恩怨,向来不惊动官府。”钟离观一张口,风裹着雪沫灌入喉中,呛得他咳了几声,才缓过劲道,“凶手留字‘该死’……这在江湖人看来,算不得命案,而是了账,一般不会报官。”
徐寄春:“师兄,我对江湖事一无所知,此番劳烦师兄,代为查访一二。”
对于他的请求,钟离观委实求之不得:“师父近来总嫌我碍眼,我正好帮你查案,出去躲个清静。”
徐寄春:“师兄若无住处,可去我家。”
钟离观连连摆手,乐呵呵道:“我自有去处,你不必管我。”
他字字句句都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十八娘与徐寄春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一鬼二人踉跄入观,清虚道长抬眼瞥见二弟子满身泥污的狼狈样,气得叉腰大骂:“何方宵小,敢在不距山欺负我的弟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徐寄春冷得说不出话,径直回屋沐浴换衣。
十八娘放心不下,索性跟了进去,安静地守在一旁。
门外一时空空荡荡,只剩师徒俩大眼瞪小眼。
钟离观杵在原地,不情不愿地开口应道:“师父,师弟吓得够呛,啥也没看清。倒是乌家兄弟说,观那人武功,应与我不相上下。”
“放眼整个京城,有几人的武功能与你平分秋色?”清虚道长半眯着眼,忽而冷笑一声,抬手直指邙山方向,“好个心狠手辣黑心肝的贪财死道士文抱朴,动不了你,便动子安!”
钟离观没好气道:“师父,您别乱猜。”
清虚道长横眉怒目,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滚去做饭,为师饿了。”
钟离观走出几步,又转身回到清虚道长身前:“师父,师弟拜托弟子帮他查案,弟子恐怕得暂离观中几日。”
清虚道长:“你夜里不回观?”
钟离观义正言辞:“怕是回不来。”
清虚道长扫他一眼:“那你打算宿在何处?”
钟离观目光游移,随口扯谎:“师弟家。”
“行啊,不过你若敢踏进六出馆半步……”
“我和抱月快成亲了,住在一块儿天经地义。”
“你这般没出息,小狐妖的亲兄长自然瞧不上。”
“无论我出息与否,他横竖不会多看我一眼,我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滚滚滚。”
徐寄春与十八娘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出。
清虚道长心疼弟子遭罪,恶狠狠地啐道:“死鬼文抱朴,竟敢找我弟子的晦气,我明日便设个阵法,好好恶心恶心你。”
徐寄春换上一身半旧的道袍,领着十八娘推门而出。
清虚道长拂尘一横,将门口拦了个严严实实:“亲师徒明算账。算日子的香火钱,拢共一两银子。”
徐寄春回身从脏袍中取出钱袋,双手奉上一锭金子,言辞恳切:“迎亲当日,还望师父早些前来坐镇,以定人心。”
“好说好说。”
今日一番追杀与泥潭挣扎,早将徐寄春折腾得神思恍惚。
清虚道长见状,寻来一包安神药草,不由分说便揽过他肩头往外走:“走,为师送你一程。”
“多谢师父。”
行至山下,清虚道长止步,语重心长道:“这几日,千万小心。那人杀心既起,一次未成,只要你一息尚存,他便不会罢手。”
十八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长放心,我会护着子安。”
徐寄春眼睛一亮:“白日要护,夜里亦望十八娘片刻不离。”
门下弟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着调。
清虚道长摇头叹息,手中拂尘凌空一划,便独自步入雪幕之中。
天地晦暗,十八娘陪着徐寄春策马归家。
一人一鬼入门后,徐执玉一眼瞧见徐寄春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道袍,再看他面色更是惨淡如纸,脱口问道:“子安,你脸色怎如此难看?”
为免她忧心,徐寄春龇牙一笑,故作轻松道:“娘亲放心,我没事。今日上山时脚下打滑摔倒,沾了一身泥,瞧着吓人罢了。”
徐执玉:“日子定好了吗?”
徐寄春:“嗯,三月十五,长长久久。”
“行,改日我去城隍庙烧柱香,告诉你爹。”徐执玉点点头,目光柔和,“十八娘是不是在你身边?外头冷,你俩快些进屋吧。”
十八娘:“为何要去城隍庙敬香?”
徐寄春一面合拢房门,一面温声解释:“我和娘亲常去城隍庙,最是熟悉稳妥。”
房中案上摆着一把算盘,用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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