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灯引(二更还在写)(1 / 2)
第二天,颜谨比那夫人早一刻钟醒来,恰见丫鬟婆子和师太一齐去那屋里接了夫人出来。
夫人明显是承欢后的娇慵模样,身子还软得厉害,被人扶起来时,足下甚至有些站不稳,丫鬟婆子却只当她跪久了,麻的。
“夫人可是做了缘梦?”师太竟主动开口,问起了昨晚的事情。
夫人娇羞含怯,红着脸点了点头。
“阿弥陀佛。”住持双手合十,“如此看来,夫人前世的冤亲债主着实不少,以后还得广结善缘,多做功德才是。”
“嗯。我知道了,多谢师太点拨。”夫人应着,由人扶着去前院梳洗了一番,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临走前,她又命人给庵堂添了一大笔香油钱,看样子,是极满意昨夜的梦。
“以你之见,夫人究竟是做局者还是受害者?”颜谨轻声问身侧的谢存郢。
“如果她是做局人,肯定瞒不过贴身的丫鬟婆子,毕竟这种事情,不可能由她亲自出面与庵堂勾连。更有可能是庵堂为了牟利做的一切。”
“那……我们要不要把真相揭露出来呢?”
谢存郢摇了摇头,“揭露此事能有什么益处?且不说对你我如何,对这局中的任何一个人当真是好事吗?一旦撕开,诸位夫人清誉尽毁,高门显贵颜面扫地,慈灵庵固然关门,可受害者与加害者玉石俱焚。最要紧的是,还会牵扯到近几年出生的孩子。毕竟事情若闹大了,那些名门望族可不会管孩子是否无辜,夫人们是不是受害者,他们只会关心血脉是不是自己的。到时候不定有多少条人命。”
这倒也是。
权衡之下,颜谨也只能作罢。
两人骑着马,远远跟在夫人轿子后面回京。
孰料某人一改来时的发乎情,止乎礼。将颜谨牢牢锁在怀里。马身颠簸,谢存郢偏叫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胯间的昂扬,隔着几层衣料,那处硬物不知分寸地顶蹭着她的臀儿,大掌更是顺势探入她怀中,在胸前肆意揉捏,尤其到了四下无人的僻静路段,他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颜谨被他弄得满面通红,又羞又恼,偏在马上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压低了嗓子,红着脸低声警告:“你再这样胡来,以后休想我再同你出来!”
“颜大夫舍得?”谢存郢贴在她耳畔低笑,一副浪荡公子的浑不吝模样,叫颜谨拿他一点办法也没。
好在进了城门,人多起来,他也就老实了,一路规规矩矩的将她送回了家。
爹娘见她神色惫懒,衣履微乱,只当她是头一遭出门查案累着了,并未往深处想。唯有颜谨自个儿心里清楚,这两日被那无赖折腾得有多狠,浑身骨头似要散架一般,胯间更是磨得火辣辣的疼,只能偷偷拿了些给花街姑娘们配的事后清凉药膏敷抹在私处,这才好受了些。
这次之后,颜谨对日常的街谈巷语变得格外敏锐,听闻一句话总会下意识在心里盘算分析,看这些零碎的消息能不能彼此印证。
市井传闻大多杂乱无章,有人说得真切,有人满口胡言,有人只知半截,更有人为了彰显自己消息灵通,明明只听了一嘴,偏能添油加醋编出一整段。
听得多了,颜谨也渐渐摸索出了一点门道。越是说得言之凿凿的,未必可信。反倒是那些藏在抱怨与闲谈里的闲言碎语,才最值得留心。
这一日,她照常拎着药箱去了花街。有个相熟的妓子前两日受了风寒,夜里咳得厉害,特意请了她来瞧病。
颜谨到时,那姑娘正裹着一张织锦薄毯窝在榻上。屋里两个伺候的丫鬟,一个在榻尾给她捶着腿,另一个捧着本新印的话本,正有声有色地念着:“……且说那素衣娘子白日里青灯古佛,夜里却梦见一个玉面仙郎,自东墙歪松处踏月而来……”
花街的姑娘们平日里爱看些艳情话本消遣,颜谨是晓得的。只是,东墙歪松、玉面仙郎,这些字句让颜谨愣了一下。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颜谨压下心头狐疑,上前与那姑娘打了个招呼,便在榻边坐下为其切脉。
那姑娘正被故事勾得入迷,即便腾出手来诊脉,也忙不迭地催促丫鬟:“别停,接着念。”
“仙郎翻墙而入,只见屋中点了一盏豆大的青灯,灯下跪坐着一个穿着僧衣、戴着僧帽的美人儿。那美人抬眼便问,可是天上神仙汉?”
颜谨眉头微微跳了一下,指尖一颤,面上却强自镇定,继续听丫鬟念道:“那仙郎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见了这如花似玉的尼僧,哪里还按捺得住心头邪火?上前一把搂抱在怀,口称:好个清修的菩萨,可怜见我这千里迢迢、相思成疾的苦海痴汉!那素衣娘子口中虽连称罪过,身子却似抽了骨的春藤一般,软瘫在仙郎怀中。
但见,仙郎探出一手,解开那遮掩凡心的素色僧袍。娘子蹙蛾眉,任由那作怪的冤家摸索酥胸。真是个雪堆霜乳,颤巍巍勾人魂魄,香汗微融,滑腻腻尽是风流。”
丫鬟念到这里,自己先忍不住啐了一口,咯咯笑起来:“什么神仙汉,分明是个翻墙贼,偏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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