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 / 3）

&esp;&esp;是挑衅。

&esp;&esp;是示威。

&esp;&esp;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esp;&esp;“不行。”温不迟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虽轻，却坚定，“这鹰……我养不了。”

&esp;&esp;南无歇眉头瞬间拧紧，他并不知道李升的雪鸮因为吃了那只小鹦鹉差点死掉，他更不知道那晚温不迟入了宫受了警告，所以，他不理解温不迟为何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esp;&esp;他强压着不快，耐着性子，“怎么养不了？吃食、照料的方法我都可以教你，它很通人性——”

&esp;&esp;“不是这个问题。”温不迟打断他，别开视线，不敢看南无歇的脸色，“是太招摇了，不合适。”

&esp;&esp;见他仍是这般推拒，语气疏离，南无歇心头那股邪火又“噌”地冒了上来，他为了这事，连自己最宝贝的金雕都舍出来了，还主动上门，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低姿态，这人怎么还这么不给面子油盐不进？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声音软了下来，哄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发脾气，送你那只鸟也是我想得不周全，但这回……这次你信我，有它在，没人能再轻易动你分毫。”

&esp;&esp;这几乎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道歉和保证的话了。

&esp;&esp;然而，他这次送雕的行为委实考虑的更不周全，这话听在温不迟耳中，简直是心惊肉跳。

&esp;&esp;但他又不能告诉南无歇那晚进宫受辱的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esp;&esp;他只能反复强调：“真的不行，南无歇，这鹰我不能养。”

&esp;&esp;温不迟这般固执的拒绝点燃了南无歇压抑的怒火，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换来的却还是这冷冰冰的拒绝。

&esp;&esp;一种被轻视、被辜负的感觉狠狠攫住了他。

&esp;&esp;“温不迟！”南无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受伤，“我南永辞送的东西就这般入不了你的眼？连我亲自驯服的鹰，你都觉得配不上你温大人？！”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温不迟也急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吗？这是——”

&esp;&esp;“这是什么？你说啊！”南无歇逼近一步，“是什么？！”

&esp;&esp;肩头的金雕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怒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更添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esp;&esp;“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谨小慎微、步步退让，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我送你强大的依仗，你却只看到麻烦和风险？”南无歇又向前逼近一步，“温不迟，你究竟是不敢养鹰，还是独独不敢养我南永辞送的鹰？！”

&esp;&esp;这话如同利刃般刺中温不迟心中最矛盾脆弱的地方，百般委屈、担忧、恐惧统统堵在了喉咙口，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esp;&esp;僵持片刻，只见温不迟穿了几口粗气，随后别过脸去，终是什么也没说。

&esp;&esp;这无声的抗拒彻底激怒了南无歇，一个更尖锐、更残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esp;&esp;“说话！你看着我回答！今日送你金雕的人若是李升，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你便就感恩戴德、毫不犹豫地养了？！是不是？！”

&esp;&esp;温不迟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因为那人说的话他无法反驳，确实是这样的，你南无歇的鹰我不能养，帝王的赏赐我必须养，这道理还用问吗？

&esp;&esp;于是，温不迟依旧没有回答。

&esp;&esp;可这种死寂般的沉默，在此刻，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它成了一种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承认。

&esp;&esp;对于南无歇而言，这默认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因为它冰冷而赤裸地揭示了一个他始终不愿直面，却无法撼动的现实：

&esp;&esp;在温不迟权衡利弊的天平上，甚至在所有人的心里，帝王之威远重于你南无歇的情意，因为，那位的权力比你南无歇大，那位的地位比你南无歇高——

&esp;&esp;你南无歇干不过他李升。

&esp;&esp;第83章

&esp;&esp;这种基于权力高低的区别对待，这种将他的一片真心置于帝王权威之下的残酷逻辑，像一把冰凉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南无歇的心脏，不仅痛，更带着一种被彻底否定的屈辱。

&esp;&esp;他最接受不了便是被那龙椅上的人压过一头，更何况是在他在乎的人心里。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