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朋友的义务(2 / 2)
觉得自己的“战利品”被抢走了。他觉得委屈,觉得她不讲道理,觉得她背叛了他。可他自己呢?他不是一直心安理得地当这个“男小三”吗?一个甘愿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不忠?他此刻的暴怒,难道不是一种虚伪吗?
但这个谎言已经变成了一堵墙,挡在他们俩之间。她不想再用这个理由当借口了,她也不想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刺伤他。
“和任何人都无关,感情只是你和我两个人之间的事。”
这句话可能带来了某些排除客观因素的误读,因为话音刚落,她就敏锐地抓住了他情绪流过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向前倾了一点,他的眼神软下来了。这代表他想抱她,或者是拉她的手。然后他就会靠过来,一定会。
她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弱点,她的身体早已被他驯服了,一旦被他碰到,一旦闻到他的味道,一旦感觉到他的体温,她就会贪恋那点温暖,就会开始想“也许以后不会再有人这样抱我了”。
那么接下来她会犹豫,会心软。她会想让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把她整个人裹进他滚烫的胸膛,她会想听他说不是故意的,说他很喜欢她,很珍惜她,很爱她。
然后他就会知道这招有用,下次会这样,下下次还会。她永远都挣脱不了了。
她不要这样。
梁以宁退了半步。
凌越愣在那里,手抬起来,没碰到她。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然后冷下去。
“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她说。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是真的想做朋友。她只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也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但听到这,凌越脸上原本撕裂的痛苦和愤怒,一点点地、僵硬地收拢了回去,刚才那种脆弱和恳求消失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冷硬。
他说,“我不缺朋友。我也不需要上过床的朋友。”
他缓缓直起身子,倒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那个拐角。
走廊里没有人。他的影子在地砖上拖了一段,然后被转角吞掉。阳光从窗格漏进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他的背影穿过一道光,又穿过一道,像走过一排沉默的琴键,没有声音。她看着他走远。远处的上课铃响了。
梁以宁慢慢走回教室。教室门口,陆倩薇正站在那里等她,看起来有些担心。她忽然想起,她还没有告诉小芝。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今天是怎么把那个她从开学第一天就一见钟情的男孩,勇敢而果断地亲手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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