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一桩(1 / 3)
异能引导学院的灰白高墙下,操场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与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数千名新觉醒的异能者按编号列队,有的畏缩地四下张望,有的手腕上还铐着重型电磁镣铐,囚服上沾满了焦黑与暗红。
沉微的短靴踏在粗糙的沙石地上,发出冰冷、规律的闷响,没有一丝多余的节奏。
她的眼睛犹如精密的扫描仪,逐一刮过这些危险分子的面孔。
最终,她的脚步停在一个戴着重型镣铐的少年面前。
这男生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骨嶙峋,但周围几个膀大腰圆的成年暴徒,却本能地与他拉开了安全距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你叫什么名字?」沉微垂下眼睫,看着他。
少年没有出声,他缓缓撩起眼皮。
下一秒,他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戾气的狞笑,毫不避讳地朝沉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找死!」
重装护卫的星际电棍爆出劈啪作响的高压蓝光,猛地朝少年的后颈砸去:「夫人问话,聋了吗!」
就在电棍即将触碰皮肉的刹那,少年猛地转过头,棕色的瞳孔死死钉住了那名护卫。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那名全副武装的护卫却突然浑身一僵,大脑皮层仿佛遭遇了恐怖的电磁风暴。
他瞳孔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抽气声。
沉重的外骨骼钢甲,失去了神经信号的支撑,「砰」地一声闷响,犹如一堆被强行切断电源的废铁,重重地砸跪在少年的脚边,扬起一片呛人的沙尘。
操场上的异能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风卷过沙石的微响。
「臭婊子。」
少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像毒蛇一样,裂开嘴狂笑起来。
沉微站在扬起的沙尘中,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分毫。
她垂眸扫过脚边瘫痪的护卫,又看向那个如野兽般挑衅她的少年。
下一秒,她盯住了他。
四目相投的瞬间,两人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少年的精神攻击没有实体,却在沉微的脑海中化为一场震碎耳膜的音波爆炸,夹杂着炮火与嘶吼的狂暴次声波。
原始的、充满戾气的频率,如同千万把重金属重锤,同时在她的大脑皮层上轰鸣,妄图震碎她的理智中枢,将她拖入暴徒的狂欢舞池。
然而,这狂乱的交响乐,在撞入沉微「九维晶体迷宫」的刹那,遭遇了真空。
宇宙的真空中,声音是无法传播的。
沉微那由冰冷逻辑构建的精神网,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不过是轻轻展开了一角。
没有波澜,没有回音。
震耳欲聋的战鼓与重金属狂潮,在触碰到晶体迷壁的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分贝,从炸裂的喧嚣,被掐断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沉微垂下眼睫。
就在她切断这场精神风暴的瞬间,少年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呃,犹如一具被抽去脊椎的尸体,烂泥般砸在沙石地上,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拖下去。」沉微语气平淡,「送去军部交给殿下。告诉他,我给他找了个好苗子。」
旁边的重装护卫如梦初醒,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抽搐的少年拽走。
粗糙的地面上犁出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沉微这才抬起眼,目光重新扫过广阔的操场。
这一次,偌大的空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数千名沾着血气的暴徒、囚犯与异能者,仿佛被集体毒哑了喉咙。
没有人再敢直视她,人群里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喘息声,以及前排某个人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微响。
「我再说一次。」
沉微的声音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却犹如冰冷的刀刃,精准地刮过每一个人的鼓膜:
「这所学院的规矩是我定的,教材也是我亲手编的。有谁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她顿了一下,目光掠过地面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迹:
「想提前毕业去前线的,我随时欢迎。前提是——你们得有他一半的能耐。」
「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学习。」
「再有挑衅秩序者,军法处置。」
深夜的帝国主舰主控室。
沉微单手撑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在经过了一整天高强度的精神力镇压与高维度教材编写后,大脑正泛起一阵阵枯竭的尖锐刺痛。
落地窗外,是帝都星刚刚在铁血镇压下恢复秩序、宛如庞大神经网络般绵延的灯海。
突然,视线尽头的一栋地标大厦,灯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如坏死的细胞般,突兀地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漆黑。
就在这片灯光熄灭的同时,沉微那颗九维大脑在量子维度里,捕捉到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她感觉到,这片宇宙空间的物理底层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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