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柳方宴(4 / 5)
来找你,你就差没把放他进来坐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他轻笑了一声,像一片薄瓷被敲碎在青石板上,好听但扎人。
白玥下意识拢了一下练功袍的领口。柳方宴的目光追上去,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不用拢。”柳方宴说,语气轻飘飘的,“都是男人,你身上那些印子怎么回事,我还看不出来?只是不知道,是昨晚留下的,还是今早补的?”
白玥的手停了,他抬起眼对上柳方宴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迹,也没有露出半点羞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方宴,像是在看他还要说多久。
叶虞替柳方宴道了歉,“他就是嘴坏了些,人倒不坏。”
柳方宴嗤笑了一声,没否认,也没承认。
“不是要来补剑吗?”柳方宴把折扇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泛出淡淡地银灰色灵光,“叶虞练了一上午,也该歇歇了。我这把玉骨流苏扇虽然比不得你们剑修的长剑,但陪你练几招,总不至于太寒碜吧。”
叶虞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说什么,柳方宴已经提着扇子走到了白玥面前。他比白玥高出小半个头,低头看着白玥,那双含笑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白师弟,请。”
白玥把秋水剑从剑鞘里拔出来,他看着柳方宴,两个人同时起手。山洞前的空地上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银杏叶被风卷起时擦过石板的沙沙声。
白玥的秋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尖直取柳方宴右肩。这一剑他留了力道,毕竟是第一次交手,试探为主。
柳方宴身形一侧,玉骨扇在他指间转了半圈,扇骨格住剑尖,一翻一绞,白玥只觉得剑身上传来一股柔韧的木属性灵力,像有无数条细密的藤蔓从扇骨上蔓延过来,缠住剑身,把他整个剑势往一侧带偏了半寸。
白玥立刻变招,秋水剑顺着扇骨的力道往侧面退,想卸掉那股纠缠的灵力。
他刚退开一步,柳方宴的扇子忽然展开,扇面从他眼前扫过,那股墨竹的凛冽寒意和一道符纹金光同时劈面而来。
白玥急闪,玉骨扇擦着他的左臂划过,嗤啦一声,他左臂的袖袍被撕开一道长口子,从手腕一直裂到肘弯。
白玥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裂口边缘的布料上粘着一丝血痕,扇刀擦过去时割破了一层皮肤。渗出来的血珠沿着前臂内侧往下淌,滴在那片被他踩碎了的落叶上。
他握剑的手没有松,只是换了一口气,重新抬起秋水剑。
“再来。”
柳方宴看着白玥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把扇子往掌心里一敲。
“不错嘛,小师弟。流着血还能这么稳,倒是有点叶虞当年的样子。”
叶虞的目光从白玥手臂上那道还在淌血的口子上扫过,伤口不深,但血珠把袖袍裂口边缘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红。
他上前一步,青霜剑横过来,挡在柳方宴和白玥之间。
“够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对着柳方宴,“他明天还要练剑。”
柳方宴嗤了一声,收了扇子。
叶虞转过身,一把扣住白玥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拉着他往静室里走。他的手劲比平时大了不少,白玥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剑鞘磕在石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方宴站在银杏树下目送他们进去。他展开扇子摇了摇,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晃出几道细长的暗影,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尾又收回去,然后他把扇子一合,往石阶上一坐。
静室里比外面暗得多。
这间石室不大,靠墙一张石榻,石榻对面的石壁上嵌着一排竹架,竹架上放着几卷药典和丹药,角落里搁着一只铜鹤香炉,鹤嘴含着一缕沉香,吐出来的烟在空气中缓缓盘旋。
靠近石窗的案上搁着一只矮瓷瓶,插着一枝还沾着露水的白梅。石榻上垫着一张灰白色的兽皮,皮毛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白玥被他按到榻边坐下的时候,手碰到的正好是那片最软的毛。
叶虞站在竹架前,取下一只药瓶和一卷纱布,他的手刚碰到白玥左臂破损的袖口,白玥已经把袖袍捋到了肘弯,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我自己来。”白玥抬手想去接他手里的药瓶。
叶虞没有松手,白玥的手指碰到叶虞的指节,细而有力,骨节匀亭,像一截被打磨了千百遍的冷玉。
他抬头看叶虞,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石窗漏进来的午后日光,还有白玥仰起的脸。
“我来。”叶虞说。
他在榻边半蹲下来,挖了一块药膏,把药膏放在掌心化开,等指尖把膏体融成一层薄光,把手掌覆上白玥的左臂。
药膏贴上伤口时,白玥轻轻吸了一口气,叶虞的指尖带着那种他早已习惯的凉意,和药膏的凉迭在一起,从伤口边缘往四周渗,把那一小片被扇刀割开的皮肤安抚下来。
叶虞涂药的力道像一片羽毛,在白玥手臂的伤口边缘打着圈,把药膏一层一层推开。
白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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