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3）

&esp;&esp;克里斯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就着这个姿势往前走。

&esp;&esp;卡卡被他的重量压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着上楼。

&esp;&esp;克里斯的脸始终埋在他肩上，手臂环着他的腰，像一个怕走丢的孩子。

&esp;&esp;卡卡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揽着克里斯的背。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个吻。

&esp;&esp;不是第一次了。

&esp;&esp;他们之前也吻过——那个圣诞节那个冬天，在槲寄生下面。那时候克里斯也是这样的，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像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

&esp;&esp;但今天不一样。

&esp;&esp;今天卡卡是主动的那个人。

&esp;&esp;是他先吻上去的。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发紧。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esp;&esp;他想要克里斯。

&esp;&esp;不是因为他需要被救，不是因为他心软，不是因为愧疚、责任、怜悯。那些东西他都有，但都不是理由。

&esp;&esp;理由是他就是想要。

&esp;&esp;想要克里斯在他身边，想要克里斯睡着的时候眉头不用紧皱，想要克里斯醒来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像在发光。

&esp;&esp;想要克里斯活着。

&esp;&esp;不是用吻换来的那种活着，是真正的、完整的、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活着。

&esp;&esp;他在心里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

&esp;&esp;我愿意。我愿意用任何代价。任何。

&esp;&esp;第115章

&esp;&esp;凌晨, 稀薄的光线渗进来，蓝灰色，把卧室染成一片朦胧。

&esp;&esp;卡卡半夜醒过来的时候, 克里斯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衣料, 手指微微蜷曲。他把那只手轻轻拿开，翻了个身，面对着克里斯。

&esp;&esp;睡着的克里斯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得多，眉头没有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慢，一缕头发垂在额前，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esp;&esp;卡卡忽然想到这张嘴平日里叭叭叭说个不停的样子, 不禁笑了一下, 伸出手，指尖戳了戳克里斯的脸颊。

&esp;&esp;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幸福, 满眼是克里斯, 满心是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像一只嗜睡的猫。

&esp;&esp;卡卡的拇指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 又从鼻梁滑到嘴唇，指腹碰到下唇的时候, 克里斯忽然张开嘴, 轻轻咬住了他的指尖。

&esp;&esp;卡卡指尖一顿, 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克里斯睁开了一只眼睛, 亮亮的，写满了狡黠。

&esp;&esp;“你装睡。”卡卡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esp;&esp;“我没有，”克里斯含着他的指尖，说话含含糊糊的，“我只是醒了没睁眼而已。”

&esp;&esp;“那有什么区别？”

&esp;&esp;“区别在于——”克里斯松开牙，把他的手从嘴边拿开，翻身压过来，双手撑在卡卡两侧，低头看他，两人潮湿的呼吸交缠着，“在于我可以假装还没醒，然后看看你会对我做什么。”

&esp;&esp;卡卡看着他，伸手把那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他耳后，“那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你想亲我。”

&esp;&esp;“然后呢？”

&esp;&esp;“我说对了吗，你想亲我？”克里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歪了歪头，更加专注地捕捉着卡卡的反应。

&esp;&esp;卡卡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别开眼。

&esp;&esp;克里斯不依不饶，目光从他眼睛移到嘴唇，停了两秒，又移回眼睛。

&esp;&esp;他慢慢地、极慢地低下头，嘴唇悬在卡卡的嘴唇上方，隔着一厘米的距离，灼热的气流瞬间打破了平静，飞速流窜起来。

&esp;&esp;卡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并且他确定克里斯一定发现了。

&esp;&esp;克里斯悬在他上方，维持着那个即将碰到却没有碰到的距离。睫毛颤动，呼吸越来越重，而后他忽然偏过头，把脸埋进卡卡的颈窝里。

&esp;&esp;“……算了。”克里斯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