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20章(4/5) &esp;&esp;紧接着,宫墙之上,近百道灰白身影如影落下。 &esp;&esp;拂尘、长剑、短弓。 &esp;&esp;道袍在夜风里翻飞,像一片片从山里落进宫城的霜。 &esp;&esp;垂白老道一脚踩在宫墙垛口上,嗓音中气十足:“哪个不长眼的,在我徒弟媳妇儿跟前耍刀?” &esp;&esp;垂白身后,是清越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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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4/5)(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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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320章(4/5)

&esp;&esp;紧接着,宫墙之上,近百道灰白身影如影落下。

&esp;&esp;拂尘、长剑、短弓。

&esp;&esp;道袍在夜风里翻飞,像一片片从山里落进宫城的霜。

&esp;&esp;垂白老道一脚踩在宫墙垛口上,嗓音中气十足:“哪个不长眼的,在我徒弟媳妇儿跟前耍刀?”

&esp;&esp;垂白身后,是清越观诸道。

&esp;&esp;有老有少。

&esp;&esp;老的胡子白得像雪,手中握着的长弓上嵌着亮闪闪的宝石;少的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眼神却冷而亮,像山泉里浸过的石。

&esp;&esp;盛世道士上山,乱世道士下山,他们从来不入朝堂,也不爱与官府往来,但若有难,必来帮。

&esp;&esp;清越观清贫破败,年年修屋顶,年年屋顶漏,外头人只当那是一座没香火、没前程、没出息的破道观。

&esp;&esp;可破道观里养出来的孩子,最擅长爬山、越墙、射箭和在夜里杀人。

&esp;&esp;垂白老道一挥手。

&esp;&esp;箭雨先落,先断远攻,再压近战。

&esp;&esp;道士们在红墙绿瓦上踩点跳跃,如奇兵异袭,一路畅通无阻至乾和殿外,箭羽插入围宫反贼的脑袋,崩出雪白雪白的脑浆。

&esp;&esp;年轻的道士在胸口掐了个决。

&esp;&esp;身侧的老道心叹了声年轻人就是狠——箭头把人脑浆都搅浑了,还要掐个九紫离火诀把人家魂儿都烧没

&esp;&esp;宫墙另一侧,北山大营试图反扑,却忽听宫门外马蹄声如雷。

&esp;&esp;那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几乎能撼动宫墙的浪。

&esp;&esp;新任西山大营右二营都司杜成,勒马立在承天门外。

&esp;&esp;他是他爹塞进西山大营蒙荫的窝囊废不假,可他也是当日薛枭入西山大营设擂时,二十八人里最后一个倒下的人。

&esp;&esp;薛枭踢断他两根肋骨,却亲手把他从擂台上拽起来,说了一句:“有骨头。”

&esp;&esp;杜成捂着肋骨躺床上想了很久,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个能把你打服的人,比一个只会在酒桌上与你称兄道弟的人,值得跟。

&esp;&esp;杜成拔刀,刀锋指向宫门:“西山大营,奉令护驾!”

&esp;&esp;宫门内外,声浪轰然。

&esp;&esp;“护驾!”

&esp;&esp;“护驾!”

&esp;&esp;“护驾!”

&esp;&esp;山月眼眶一热。

&esp;&esp;崔玉郎抬头。

&esp;&esp;下一刻,承天门外,战鼓响起。

&esp;&esp;不是北疆军。

&esp;&esp;是西山大营。

&esp;&esp;玄甲如潮,自三道宫门外齐齐压来,旌旗在风中展开,黑底白字,一个极大的“薛”字,像在夜色里撕开的一道光。

&esp;&esp;薛枭回来了。

&esp;&esp;他不是从冀州来的,或者说,他从冀州绕回来了。

&esp;&esp;明面上,革职外放;暗地里,冀州左营、清越观、西山大营三线合围。

&esp;&esp;京师,从来不是空城。

&esp;&esp;崔玉郎终于明白。

&esp;&esp;这不是他的局,这是徐衢衍、薛枭与贺山月,一起摆下的瓮。

&esp;&esp;他是鳖。

&esp;&esp;北山大营也是鳖。

&esp;&esp;崔玉郎笑意一点一点消失。

&esp;&esp;山月道:“你输了。”

&esp;&esp;崔玉郎一点点向后靠,白衣长摆拖在承天门城墙的砖瓦,他余光瞥向墙下的战场血气,再回眸,目光极深极沉地看向山月,顷刻后如寻求希冀一般发问:“你本可以不同我走这一遭,你却乖乖地被我绑了来——你是不是,是不是,至少对祝嗣明,有过怜惜和好意?”

&esp;&esp;城墙上,杀伐之声,是祝嗣明发问的背景。

&esp;&esp;山月疑惑地拧蹙眉头,借此机会,垂眸看了眼城墙上梭巡的兵士,见兵士专注力在战局上,便微微侧头,引崔玉郎更近一些。

&esp;&esp;恰逢崔玉郎倾身垂头而来,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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