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阳光洒进屋里,落在宫残月脸上,跟自己相像的眼里是宫阳看不懂的东西,那眼神烫得宫阳不知所措,心如鹿撞。
她被宫残月紧紧抱在怀里,宫残月从来没有这么脆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委屈地念叨:“姐姐,别走,别离开我,别走……”
宫阳一直都知道,自己跟母亲长得很像,她心底泛起一股潮湿,不知所措,只能拍拍迷瞪的宫残月。
“不走,我不会走的,舅舅,是宫阳。”
宫残月猛然回神,人终于清醒,放开了她:“阿阳……”
宫残月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长辈样子,他清醒了,宫阳也清醒了,那年她十五岁。
自此以后什么都变了,却也没变,宫残月对外依旧喜怒无常,对宫阳永远和颜悦色。
宫阳却变了。
这份恃宠而骄,独一无二太过甜美,像一个一睡不醒的美梦。
起初宫阳也觉得,这种心思大逆不道,无人可说,可她又觉得,宫残月将她当孩子,时不时地透过她思念姐姐,那她就当好这个侄女。
两人相依为命,相互依存,是师徒,是舅甥,是朋友,这世上在没有别人能比她跟宫残月还亲密的关系了。
宫阳心想自己是病了,可她甘之如饴。
后来晓生门中各大长老都要宫残月成亲,他们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可以继承晓生门门主之位的孩子。
门主夫人,绝不可能是宫阳。
宫阳也长大一岁,她开始安慰自己,自己对宫残月这种心思,定然是因为自己自幼长在晓生门中,没有见过别人,那么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宫残月了,若是离开晓生门,离开宫残月,说不定心里也能住的下别人。
她这样想着,便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她第一次忤逆宫残月,逃离了晓生门,化名望月。
望月,忘月。
可是出去走了一遭,她遇见了很多人,男人女人,老人青年,可都不是她心里的人。最像宫残月的一个人,是曲江初见,女扮男装的长孙棠,可那也只是像,根本不是宫残月。
回到晓生门,见到宫残月那一刻,她悲哀的发现,她忘不掉。
宫残月跟她,就像是天和地,山和水,日和月。
谁离谁都活不了,却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宫阳再也按捺不住,掩面痛苦,哭声掩抑着自己以往所有心事,哀声说道:“宫残月,你是我的亲舅舅啊。”
宫残月从来都不会让宫阳哭成这样。
他下意识想去抱她,哄她,给她擦眼泪,可他透过角落铜镜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玉冠束发,脚踏皂靴,一副正经的男子打扮,将她坠在原地,无法动弹。
宫残月如遭雷击,瞬间收回了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都是她的错。
是她不知分寸,惹得宫阳误入歧途,是她胆小懦弱,没能护住宫离星。
她看着哭泣的宫阳,好想上前抱一抱她,可她忽然明白了宫阳离开晓生门的原因。
宫残月害怕极了,当年宫离星就是这样,出了晓生门就再也不是她的姐姐了。
宫残月盯着宫阳,心渐渐硬了起来,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宫阳重蹈覆辙。
宫阳泪流满面,坐在地上几乎力竭,这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宫残月没有开口哄她。
不知过了多久,十二堂主也来了,宫阳房间门口黑压压围着一片人。
“来人!”
夕阳照入房中,宫残月那清冷的声音像是真的是从月端传来。听得宫阳浑身发冷,心如刀割。
“传令下去,晓生门上下休沐三日,命十二堂主着手准备大婚,一个月后,我要迎娶齐长老之女,封剑归隐……”
宫阳满目苍凉,心头发麻,她仰头看着宫残月,心想这可能是自己此生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宫残月转过身去,面对十二堂主:“……通知三位长老,三个月后,准备继任大典,我要立宫阳为晓生门第一百二十九代门主。”
十二堂主各个目瞪口呆,七嘴八舌地喊道:“不可啊!”
“门主不可!”
“此举不合礼法!”
宫残月剑眉一凛,掏出一块铜牌,沉声说道:“门主令在此,谁敢违抗?”
众人依旧不依,六堂主:“门主正值壮年,宫阳少不经事,怎能担大任?”
宫残月:“我继任门主时也才十六,为何不可?”
三堂主:“门主既然决定成亲,那下一任门主应当是门主亲子!”
宫残月:“宫阳由我亲手抚养长大,与亲子又有何异?”
五堂主:“宫阳自幼体弱,难当大任!”
宫残月:“宫阳心病早已痊愈,晓生剑法我已悉数传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有何不可?”
七堂主咬牙说道:“晓生门门主之位,一向是传男不传女,宫阳怎能继位?更何况宫阳的母亲……”
话音未落,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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