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意一个孩子长大,而后离开,成长后便是展翅离开的鸟儿,有了广阔的天空,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依附着自己了。
凤之的心是矛盾的。
他一面担忧时间不够,盼着在死前见到心中的景愿成真。一面,却不想天真的女孩穿上那身沉重的黄袍,踩着万人累累白骨坐上皇位。
小时见陛下坐于日暮之后,陛下已年近黄昏,听这个手握强权一生的女子低头叹息,道:其实我最怀念的还是小时候,先皇将我抱上他的膝头,唤我一声乳名,而我皇兄会亲近我,张开双手抱我。
而后的一生岁月中,亲人先后离世,众叛亲离,她的父皇被几位皇兄联手毒杀,那个会抱她哄她的皇兄作乱,也被她赶尽杀绝,包括他那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便是一路血腥的帝王路。
倒是年少时候最好。他们都对我好的,而我也不必时时刻刻防着他们,连夜里都睡不着。那日,陛下这样说。
凤之很想回到那时候,问陛下,如果能让时间倒流,希望时间停留在什么时候。
是幼年时候,还是坐上皇位君临天下之时,亦或者是满朝文武俯首称臣,天下臣民山呼万岁之时。
如果时间再倒流,回到那个那个傍晚,凤之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而现在,他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
天下,要按着命运所定下的轨迹走下去。
随金家的人出发,不离穿了一声喜庆的红色衣裳,离别凤府时候,小姐不在送行的人群中。
不离知道她定是不会来送她的,昨儿夜里搂着她说的梦话都是不要走了成么?
可惜前方的路她必定要走下去,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小姐。
凤之难道有个闲适的心情,走出了他的房门,到门口为不离送行。
此去怕是十日有余,还望速归。凤之对不离说。
不离道:不离会尽快赶来。
信你是个守信的人。凤之小小的讽刺了不离,不离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不离不动声色,只是离开时候回望了凤府一眼。
这个高墙矗立的府院是她居住了数年的地方,在此处重生,有了新的命运,也许想过离开,更多的是愿此生安定,如后院的一棵大树,自生到死,都不挪移。
上车时候凤之出手扶她,手指的冷意透过布料传进不离的心中。
她惊讶地望着他,凤之那张美丽到近似鬼魅的脸庞扯出一抹笑,说:记得你的命是属于谁的。
我不会忘记。
马车前进,渐渐远离凤府,掀开窗帘回望身后的凤府,不离心生感慨。
她的丈夫此时尚在睡梦中,一早便启程,此时他还不肯起来,是下人伺候着他更衣再将他抱上马车,不离看了眼这个恍惚无忧无虑的男孩,觉得造化总是弄人。
何曾想过有今时今日,她嫁作人妇,却要远离小姐。
二夫人,属下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外面,是那个忠心耿耿的金福出声。
有话直说无妨。不离道。
外人都说当下是七夫人在金家呼风唤雨,而事实上掌管金家权势的是少爷的养母。
不离默记在心。
金少爷自小就由她抚养长大,少爷也最听她的话
到了金家才知道家大业大的真实意味是什么。
门前铺地的地砖只比皇宫里头小一寸,掺了金泥,金光耀眼,也不怕这皇宫里头的人迁怒下来。
大门威严,上头牌匾上端正书写天下第一商。
不离仰头时候,大门打开,奴仆并列站成两排,同时行礼,欢迎金少爷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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