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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疏影(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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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云楼再次开张,桃夭求之不得。休息的这几天,每天都能收到褚江宁的无聊短信,她简直怀疑褚江宁是搞电信诈骗的,每条信息归属地都是北京,然而又来自不同号码,弄得她拉黑都拉不完。

杜伯炎昨天打了电话交待,说下午有个雅局,将有大人物过来,让桃夭好好接待。早上来了,所有人就按部就班各司其职,桃夭首要的就是上楼换衣服,梳妆挽髻。

梳的是隋唐时期最为流行的倭堕髻,那发式看着不难,盘起来很费功夫,来来回回用了快一个钟头,才将鬓发收拾妥当。发髻低低地垂向一侧,形似悬崖边一匹马将坠没坠下去的样子。髻的另一侧插了一直金簪,后面别着多绚烂绽放的青牡丹,细长的弯月眉,跟仕女图上别无二致。

穿的也是唐制汉服,白底挑金线绣团花牡丹的坦领半臂,里面一件长窄袖白色褂衣,下配一条同色系绣大片金牡丹的长裙,这一套是博物院服饰复原组的人按文物一比一做出来的。配色简约典雅,穿在她身上端庄清丽,又不失奢华。脚底蹬一双素白绣金凤凰的软缎布鞋,走起路来轻盈婉转,好有一种下凡仙娥的曼妙。

忙活完,已经中午,吃了饭没一会儿,贵客便到了。

来的,的确是个大人物,老人满头华发,却精神矍铄,退下来之前是文化口的一把手。除了随行的生活秘书等人外,大佬身侧,还跟了个人,桃夭顿时皱了眉。

褚江宁却好似不认识一般,伸出手来问候:“桃夭小姐,久仰大名。”

她勉为其难,第一次与对方有了身体触碰,不过象征性地握个手而已,褚江宁却故意假公济私,手指在她掌心中摩挲搔掐。

桃夭不动声色看他一眼,恨恨收回了手,寒暄数语,将众人让去楼上花厅。

大佬是个风雅人物,退休之后再无案牍劳形,便渐渐拾起了年轻时的爱好——拉二胡。可他只是业余爱好,顶多是公园老大爷的造诣,跟科班出身的艺术家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就很难有所交流。可真让这样的人物去公园找存在感,他还嫌掉价。

云楼的存在,便分担了这么一部分老年人活动中心的职能。桃夭无论言行举止,还是文化层次,都能跟老头儿们聊下去,一来二往,好有一批喜好风雅的大领导们爱来这里讨茶喝。

众人分宾主落了座,那大佬摆起胡琴,已是迫不及待,桃夭这里也取出调好弦的琵琶,二人眼神交流一瞬心领神会,合奏起广府名曲《彩云追月》。相传这首曲子是李鸿章任两广总督时,派人将曲谱呈送大内演奏的,曲调欢快惬意,一派民间安乐祥和之意,慈禧太后听后也为之开怀。

一曲奏完,众人连连鼓掌称赞。

大佬意犹未尽:“既然大家伙儿这么高兴,姑娘要不咱再来一段儿?”

桃夭从善如流地点头着:“您老还喜欢哪段儿啊?我会的少,太难的恐怕得现去找谱子了。”

“嗯,《浔阳夜月》会吗?”

她不由一笑,脆生生道:“这个倒是知道谱子,能弹下来。不过要是弹得不好,您老可别见怪!”

“那行,我起个头。”只听老头胡琴声再起,桃夭转轴拨弦,不疾不徐地紧随其后。这曲子又名《夕阳箫鼓》,是按照号称孤篇盖全唐的古诗《春江花月夜》谱的曲,乐调深远意蕴悠长。

坐在一旁的听了,暗自好笑,心想好个心机女,嘴上说着不会,手上功夫可一点儿没落下,忽悠起老头儿来一套一套的。

一番合奏很是默契,曲罢终了,那大佬喜笑颜开:“姑娘弹得很有水平嘛!”

桃夭仍旧谦虚:“还是您老带得好,要是我自个儿弹这曲子,估计早就不在调儿上了。”奉承功力自然流畅,大佬十分受用。

褚江宁冷眼旁观着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打心里认同起外界对云楼形容——不简单呐。

其实坊间巷尾中,很少有人知道云楼这么个名字,但老百姓口中,一直有这么地方存在。都说这里是京城最为高端的会所,里面养了各色女招待,专门攻坚权色交易,对于那些不好色的,就以其他形式进行雅贿。捕风捉影,传的越发光怪陆离。

褚江宁是第二次过来,对这座始终透着神秘气息的别苑,他心里实则也知之甚少。会所弄堂俱乐部那些地方,他们这些人早见惯了,只需要一张或有钱或仗势的名片出身,便可成为VIP会员,有势力是座上宾,有钱的挥金如泥也要挤进去结交他们,之后官商合作一起发财。而美女,则是这其中的掮客,作为调和剂来拉近两方面的关系。

可云楼,目前还没呈现这种用途。

这地方的确有私密聚会,但那私密之处仅仅体现在赴会宾客的身份不宜公开,除此之外,云楼不存在丁点儿三俗之处,相反还是权贵圈中高雅的代名词。

消息灵通的魏鸣珂曾给他这发小普及过,说云楼里那个美人儿不陪酒也不陪笑,遇见说话不中听的,甚至不留情面的拂袖而去。那美人是茶艺大师,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弹得一手好琵琶,听说古典舞跳得也不错。前总理酷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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